随便吃了些东西之后,我们一大帮子人围坐在苌菁仙君点好的火炉边上,七嘴八舌的东拉西扯。
“哎,对了!”凌真突然半真半假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副神思突启似地开口说道,“之前我们打扫这里卫生的时候,发现了一块牌匾,这里为什么这么大?原来是个大号的纸扎铺,所以说,咱是不是找那个村长商量商量,换个地方住?”
别看这一行人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却在听到“纸扎铺”三个字之后,个个脸色惨白,竟然还不如习姝一个姑娘。
特别是那个石英杰,全身上下颤抖得直磕哒牙,大声怒骂道:“那个老头安的什么心啊?咱们好心好意的来给他们送东西,结果他让咱们睡棺材铺!”
“咳咳!”我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小声提醒道,“是纸扎铺!”
“管它是什么!”又一个男孩大声地说道,“走,咱们现在就去找那个村长!”
随着此起彼伏地响应声,大家就纷纷跳起来,撸胳膊挽袖子的要去和村长评理。
凌真一见自己的火点了之后,又被扇得很旺,赶紧对坐在一边的胡布打了个眼色。
心里早就暗下准备的胡布一见这眼神,立马一派泰然自若地说道:“怂什么呀,怂蛋包就赶紧去吧,这村子什么样儿你们白天没见啊?能有个地方安生睡觉就不错了,我说石英杰,你当这里是你家啊?害怕不敢住的话,你自己下山住酒店去!”
我看到他这副雄伟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对张临凡和苌菁仙君小声道:“这小胖子还真是有趣,好像之前被吓得没有人样儿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点了点头,苌菁仙君也轻声道:“现在这些男孩儿还真是怂得紧,哎,未来堪忧呀!”
张临凡似乎很是同意他的话,也沉声道:“是啊,这只一两句话就吓成这样,真想看看接下来会怎么样!”
“看看你们的样子!”就在我们三个开不会的时候,凌真为了配合自己兄弟,大声开口道,“干什么?难不成一大帮人要去打人家村长不成?这个世界上又没有鬼,你们怕个什么,要是怂蛋包就别逞能,像胡胖子说的那样,麻利儿滚下山去住酒店吧!”
这凌真之前看到“纸扎铺”牌匾的时候也吓得不轻,这会儿这铁骨男儿汉的样子,倒是装得很像。
其实,这“纸扎铺”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只不过,像这种可以停棺停尸的“纸扎铺”倒也确实不太适合活人居住的,一般来说连这个店的老板都不会自己住在里面的。这可不是胆子大小的问题,毕竟死人睡的地方,活人怎么能睡呢?
这做为“纸扎铺”的房子,建在地上面,自然属于阳宅,但是,放的却都是死人用的东西,这么想来这地方阴气阳气混乱,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邪。
不过,想想除了我、张临凡和苌菁仙君外,那些个边边儿大的男孩子都是干什么来了?自然是为了追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习姝。
这话还真是叫人无语,我看着那一脸无辜的小胖子胡布,心中不免升起了丝丝心疼来,单纯的孩子总是容易被欺负的。
才不理会胡布是什么样子,石英杰让大家带着习姝先行出了房子之后,又凑到了我面前,贱兮兮地问道:“仙女小姐姐,一会儿他们打扫起来又是尘土又是飞灰,你不如也跟我们去看太阳下山月亮升起吧!”
“不必了!”张临凡先行挡在了我跟前,目光冷冷地望着他,沉声道,“你看好你们自己的姑娘,她由我照顾就好!”
苌菁仙君此时也正倚在墙边,像个女子一般伸开手掌,弯下手指,不停地借着些微光观赏着自己的手指。
“这位石小弟,你吃好你锅里的就好,小心再顾着盆里的会被活活撑死!”他这话说得是真不算客气,不仅如此,他的目光还很阴冷地扫向了石英杰。
轻轻咳嗽了几声,石英杰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口中嘟嘟哝哝的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长得也不比你俩差,竟然会带这么两个家伙来这里,真是可恨至极,准是那个死胖子搞出来的事儿,为了和我抢小姝真是够拼的,自不量力的东西!”
懒得理会他在说些什么,我轻轻拍了拍张临凡道:“别跟个小孩儿一般计较吧!还有你,苌菁兄!”说完之后,我又回手指了指正往我这边走的苌菁仙君。
结果,他才要张嘴说话,就听到才从房外走回来的胡布地叫骂声。
“去他大爷的,这叫什么事儿啊,老子又不是给他们来当保姆的!”看来这小胖子是从习姝那百媚生的回眸一笑里还魂过来了,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凌真倒是乐得个前仰后合,道:“行啦行啦,赶紧打扫,打扫干净等你女神回来睡觉,要不然,她恐怕要生气了!”
望着这两个年轻人,我心里多少有些无奈,特别是对于胡布,很好奇他脑子里到底是想什么,只那习姝的态度就已经明显的知道结果,他为什么还是要如此执着呢?
“你们俩也不用担心!”我走上前去,笑眯眯地说道,“我们三个也来帮忙,反正这房子里什么也没有,打扫起来也容易!”
张临凡也点了点头,一边用稻草捆成扫帚,一边开始扫起了地来。
苌菁仙君走出房去,找了一个挺大的铜盆回来,又捡了好些柴草堆进了盆里。
因为我是个女人,所以,他们这四个大小男人都不需要我帮忙,我就将房门打开,跟着倚坐在门外大树上,并顺手从地上薅(hao一声)起一根狗尾草叼进了口中。
才没清静多一会儿,胡布的声音就又从房子里传了出来。
“我去!”听这动静之大,他就并没骂出脏话来了。
赶紧扔下狗尾草,我两步就冲回了房内,疑惑地问道:“又怎么了?”
苌菁仙君已经把火盆点起来了,房内一片明亮,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凌真和胡布那一胖一瘦的两张惊恐万分、毫无血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