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刘涛的遭遇

死死地闭着眼睛,刘涛一动都不敢动。感觉一股似呼吸又不是呼吸的感觉靠近了自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自上往下地盯着自己看。

鬼压床吗?!刘涛心里这么想着,却不敢出声。

可能是过于紧张了,这一夜虽然没有真的喝醉,他却也很快就入了睡,并且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讲到这里,刘涛似乎又流了眼睛,一个劲儿的偷偷抹着眼角,抽了抽鼻子,道:“第二天一早,我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穿的睡衣是妻子新手做给我的,上面还有一朵白色的山茶花,那是云南最美的花,也是她最喜欢的花!”

点了点头,我们大概明白了他所遭遇的一切。

“这么看来,你还真是遇到了什么非‘人’的事件啊!”苌菁仙君打着一副有点儿官腔的口气,说着很现代的话。

“嗯,我也这么觉得,而且你们知道吗?我一个男人,平时工作又很忙,根本没时间收拾房子,可是我的家却一直都很干净,就像有人天天打扫一般!”刘涛将软杯小心翼翼地折好之后,扔到了一个路过的垃圾箱里之后,轻声道。

“看你讲述这一切,除了难过,我倒没看到什么害怕,这种事儿一般人都会很害怕的吧?”我给酒壶塞好塞子之后挂回了腰间,好奇的淡淡问道。

“是啊!”张临凡似乎也有些疑惑他的态度,追问了一句道,“莫非你心里已经有什么数了吗?”

“其实,你心里知道吧?”苌菁仙君又重砸了一次道。

“是,一开始我确实很怕,但是,发生得越来越多,天天都是如此,我早已经不再害怕了!”刘涛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很坦然,微笑着继续道,“因为,我知道,那个看不到的‘人’无论是什么,都不会害我,那,‘她’不会害我,我又为什么要害怕‘她’?”

我转过脸去看着他,以灵气偷偷探了过去,却未能察觉出任何异样,连一丝阴气都没有,如果不是他自己说,我一定不相信他遇到过这么怪异的事儿。

苌菁仙君轻轻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道:“既然你不害怕,好像最近也不是总喝醉,那为什么还要带着我们去看呢?况且,丢的东西都是你束之高阁的,丢了又没什么!”

这句话好像触动了刘涛,只见他也蹙起了眉头,坦然的脸上现出一丝抽搐,过了好久,才继续说道:“怎么会没什么呢?那套嫁衣是我妻子的奶奶亲手做的,每一针每一线都代表着爱,连每一片银饰都是手工打造亲手用银丝缝上去的,我妻子说一定要在结婚那天穿上,至于那项圈是我妻子从小到大都不离身,结婚前我看到有些暗了,她才脱下来去银器店洗的,这些都是我妻子最喜欢的。苌菁,你们说说看,这些不见了,怎么会没什么?只不过,我明白,人死不能复生,留着念想也不过是自己平添悲痛罢了!”

“你妻子已经死了?”我正昂着头喝着“百花酿”,却被刘涛的话惊了一下神经,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说到这里,刘涛似乎有些难过,低下头去吸了吸鼻子,道:“好几年前的事儿了,那个时候,我们才刚刚订婚,有一天,她和闺蜜一起去采购婚前的用品,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当时明明是她闺蜜坐的副驾驶,我们痕迹检查科的同事说,我妻子是为了保护坐在副驾位上的闺蜜,才往自己这一侧打方向盘,就与那辆失控的车撞了个正着,当场就死了!”

张临凡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低声道:“你妻子,是个好人!”

点了点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刘涛继续道:“怪事儿,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我当时心里很难过,从来都不怎么喝酒的我开始了大量酗酒,因为如果不喝醉我就睡不着,越想醉就越不醉,所以,就越喝越多,越喝越凶。基本上每一天都得喝得醉醺醺的,除了上班的时候,酒都不离身,跟老板娘差不多!”

“她可不是醉鬼!”苌菁仙君见我尴尬地拿着酒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笑了笑道,“至少我都没见过她真正喝醉过!”

吃惊的猛抬起头来,刘涛的眼睛瞪得溜圆,望了望苌菁仙君,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张临凡,之后把目光锁定在我手中的酒壶上。

斜了他一眼,我自腰间摸出了一个软制塑料一次(小生)杯,倒满了一杯“百花酿”,递了过去。

“想来一杯,就来一杯,我的酒,不会醉人!”我自顾自地喝着酒,淡淡地说道。

“试试看!”苌菁仙君对他昂了昂脸,笑道。

张临凡也望着他,眼神也是那种催促他试一试的表情。

脸上略带出一丝丝不好意思的神情,刘涛接过了软杯,先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似乎感觉味道不错,便送到了嘴边,一饮而尽。

“哇啊!”他的眼神一亮,啧啧着嘴唇,道,“这,这也太好喝了吧,我从来都没喝过这么清甜的酒,喝着有一股好像有无数鲜花开在口中一样!”

又添了一杯给他,我无奈地笑了笑,道:“看来这几年你酒喝得真不少,连这也喝得出来,这是‘百花酿’,是我自己酿的酒,若是你喜欢,以后可以到我店里来拿,不过,记得付款啊!”

苌菁仙君笑得搂住了张临凡,指着刘涛那明显被呛到的脸,好像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之后呢?”好不容易等苌菁仙君的笑声停止了,张临凡又好奇地发起问来。

这回没有一饮而尽,一点一点地抿着,刘涛又难过了起来,小声道:“奇怪的事儿就是发生在我开始酗酒宿醉之后,每当我迷迷糊糊回到家里就倒头大睡的时候,第二天一早,都会发现自己不管头一天进门是睡在客厅的地板上,还是卫生间的马桶上,醒来却是睡在自己卧室的床上,而且身上还换好了睡衣,还有沐浴乳和牙膏的香味残留在身上和口中,还有被子盖在身上!”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喝了些酒,道,“我其实那个时候也很疑惑,自己明明进门儿就睡了,怎么还换了衣服洗了澡刷了牙呢?难道是我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做的吗?但是,我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呢?后来,这种事儿就不断发生,我也就觉得必须得找出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