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好入难离

它话音一落,这通陵道上便雷光四起,无数闪电噼叭着往我与清尹宿阳劈来。

“惟儿,宿阳!”被束于网上的苌菁仙君大惊失色,猛地挣扎出网,并慌奋力冲到我们面前,将我二人左右携起,腾身而起,带着我们闪过了那些雷电。

清尹宿阳才一落地,跟着便将剑出鞘,却见那骘鹫已杀至眼前,情急之下连招都未及出一下,只得拖住我与苌菁仙君往后跳开。

如此灵敏的动作,却还是未能完全躲开那骘鹫的利爪,只听“嗤”的一声,他那件蓝紫色的道袍便被撕去了一大片儿。

右手攥着他道疱的残片,骘鹫恶毒的扫视了我们三个几眼,便是将目光锁定在清尹宿阳身上。

他的用意很是明了,在不知清尹宿阳道行深浅的情况下,单单就他一个凡人肉身便是最好的攻击对象。

故,之前那雷电不过障眼法罢了,骘鹫这一出招便是直取清尹宿阳要害,目的更是直取他(小生)命。

然,出人意料的是,清尹宿阳虽说双目被雷电所蒙,身法却仍反应奇快,骘鹫自以为此击必得,却不想竟教清尹宿阳躲了开来。

骘鹫面上明显流露出惊诧之色,旋即右手一甩,那块残片便如一道薄刃,带着啸啸的风声,直奔苌菁仙君而去。

苌菁仙君反应更快,双手一掬一道灵力屏障便格拦而出,那残片与之相撞,竟发出如金铁交碰之声。

本以为这下便无忧了,我却眼见着苌菁仙君掬出的屏障被那残片一点一点挤出光缝,并穿透而出,若不是苌菁仙君反应迅速,只怕此时必定一道血口子开在俊脸上了,而未伤及他的残片自他脸侧暴速飞过,“砰”的一声嵌进了盘古陵的外壁中,并深深插入了一半。

若说苌菁仙君的修为,这一块灵气屏障可挡尽枪林剑雨,然,与清尹宿阳身上一块普通的残片相较,竟被击得粉碎。

如此可见,那放片之人能力之强,竟可将一块软趴趴的布,亦得如同削铁断钢的暗器一般。

二击不得的骘鹫身形微微晃动,一闪竟瞬间出现在我面前,跟着便是一顿猛攻。不知他是否与女娲一族有何宿仇,出手又快又狠,招招要取我小命儿,不留丝毫余地。

实力差距我当然心知肚明,故,我只是惊呼一声,完全不肯与他正面交手,只是凝着大地之气一路格拦一路奔逃,然,我如何能与它相比,眼见一个不及便要被追赶上了。

苌菁仙君和清尹宿阳哪里肯让我受伤,双双拦了过来,将我护在他们身后,并与骘鹫缠斗在了一起。

不知怎的,那骘鹫就似吃定秤砣铁定心地想要将我置于死地,并不愿与他二人过于纠缠,只飘软一挥爪,跟着四翼一振,便将他二人逼离近前,寻了个空档,再次冲我扑了过来。

这话说得委实是有些呛人的,故,清尹宿阳张了张嘴,却未能吐出一个字来。

“惟儿,你讲给这小子听罢!”挥了挥袍袖,苌菁仙君如一阵风一般往密室外飘去,“我去祭拜一下盘古大帝,待你们说完,再回来寻你们便是,你们莫要跟来!”

他的意思想来有二,一是为了让我单独和清尹宿阳说清他的来历,二是他想自己静一静,怀念一下过去,祭拜一下盘古,不愿被我们打扰。

见他离开了,我长长舒了口气,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想来一路陪着我的都是那个活泼可爱的苌菁,如今他找回了封印的记忆和敛起的容貌,摇身一变成了苌菁仙君,不知他还会不会像以前那般疼爱于我!

“怎的?”清尹宿阳温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明明知道带他来寻回本体后是这般结果,怎的还会这般失落呢?”

虽说他不知道鬼斧琴,却知道那琴是苌菁的本体。

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幽幽地开了口,将苌菁的来历讲了出来——

仙琴鬼斧,顾名思义就是一把名唤“鬼斧”的仙琴成精,因着生就仙气加身,便慢慢修炼最后位列了仙班!莫是说它一柄琴缘何唤作“鬼斧”,其来头可真是不小!

想当初,盘古大帝开天劈地之时,因着其大道之子的身份,故而大道便赐予他一柄开天神斧,助他斩开混沌,然,那混沌之力又岂是好分的,其强劲阻力教开天神斧无法承受,在天地分开那一瞬间,便跟着崩析破败了,而其斧头的碎片化为了太极图、盘古幡,斧刃化为了诛仙四剑,斧柄化为了混沌钟,被后世合称为四大先天至宝!

然,世人有所知,亦有所不知。

当年,开天神斧的斧柄在幻化之前,有一块碎片中遗落到了人世间,后来,被某神工巧匠用心制作成一柄仙琴,定名为鬼斧!

后,这柄仙琴便被藏匿于仙山之中,年久年深,吸了天地灵气,日精月华,竟是修成了真身,最后还位列了仙班。

而这位仙,便是已离开密室的苌菁仙君本尊了!

听完了我的解释,清尹宿阳微微点了点头,道:“难怪之前我便觉得他灵力卓绝又仙气十足,竟还隐着这么一层意思,惟儿!”他说着往前一步,将我搂进了怀中,继续道,“真感谢上天将你送至了我的身边,教我认识了不一样的观念,见识了众多不曾得见的事物!”

没有说话,我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中,这种只属于我们二人的时光,只怕离开这里,又不知何时才能再次拥有了。

“咳咳!”两声脆咳教我们瞬间分了开来,跟着便是苌菁仙君的声音随着他闪现出来,一并响起,“咱们是否该离开了?”

“嗯!”我轻轻地应了一声,不知怎的,就是感觉苌菁仙君哪怕是变了回去,与我的感觉却是一样的,只是,他说话的口气,却委实令我有些不爽利。

许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苌菁仙君走到我身边,轻声道:“往后,便是为了我们任何一人,都不准再冒今日这般风险,比起这些来,你是最为重要的,还有,无论上天还是入地,你若认我是个兄长,便先由我去,明白么?”

低下头去喃喃的,我小声道:“苌菁兄,嗯,我如何能不明白呢!”说罢,我又再次看向了清尹宿阳,语带愧疚的继续道,“嗯,宿阳,我,我真的想不到能有甚么适合你用,待我日后想到,再寻来与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