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确实如云螭之前所说,山海比邻,虽说不及泰荣城、柳湾那般繁荣昌盛,人流攒动。然,胜在风景秀美,且紧邻海洋,拥有着得天独厚的海洋气候,温润不干燥舒适宜人,别有一番令人流连忘返的静好。
在镇中随意走了一圈,我们发现这里不知是有何节目庆典,家家张灯结彩红绸锦缎的装饰布置得一派喜气洋洋,而镇中之人更是个个儿疾步而行,且大部分手中都提满了东西,行色匆匆的往山腰上一处火红冲天的庙宇奔去。
“咦!”我望着这些人内心有些小抵触,毕竟,之前在寿安村的经历并不美好,至今还令我记忆犹新呢!
才要寻个人问一问,却不想被一个声音吸引去了注意。
“几位几位,可有看到我的女儿素素么?”
说话的人是一个身着青布长衫作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他的目光焦急似是遭遇了天大的愁事,不停的拽住身边的路人询问着。
被拉住的人非但没有要帮他的意思,反而急急可可的甩开他,埋怨道:“哎呦我说关秀才啊,你自家的孩子都不照顾好,这会子寻不见了又来问人,我们哪儿去找啊!你且速速放开我,若不及时把贡品放去庙里,那可是要出大事儿的!”
那关秀才急得要命,哪里肯放开手,道:“不是的,不是的,方才素素还在我身边,一眨眼的工夫便消失了这可怎么办,素素,我的素素!”
瞧他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一旁卖凉茶的老婆婆赶忙上前安慰道:“莫急莫急,我让小虎子帮你一起找了,说不定过会儿便会一起回来了!”
一见有人上前帮忙,被拽住的人赶紧借机跑得远远的,并边走边道:“九奶奶,那这事儿就拜托咱家小虎子了,我要赶紧跟大伙一起去给马王大爷上供,若是耽搁了惹怒了他老人家,我一个倒霉不要紧,若是累及大家那便真真儿是不好了!”
关秀才仍旧“素素,素素”的喊个不停,豆大的汗珠子自他额头一颗颗的滚落下来。
“栋柱啊,小素素是怎的丢的?”一位白发白须的老人走上前来询问。
摇了摇头,团团转的关栋柱急得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的,道:“方才我带她往庙里走,才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我,我很害怕,怕素素被,被马王大爷拐了去!”
岂料他才语毕,九奶奶和老大爷便吓得脸色大变,连连的摆手,甚至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栋柱,你是说,说小素素是被那马王大爷带走了?”九奶奶眉头皱在了一起,“若是这样,那,那我得叫回小虎子了,那马王大爷的事儿,咱可不敢管!”
倒是老大爷深思了片刻,道:“栋柱,那马王大爷从未捉过孩子,难不成你是哪儿做得不好得罪到他老人家了么?”
听苌菁这么一说,芒洛长老和崇明长老互视了彼此一眼,双双没有说话。
沉默了许是有半柱香的光景,崇明长老才开口道:“你们三个听好,这天下之大至阴至寒之物倒不少,没有成百上千亦有一百几十,只是,它们散落在人间各处踪迹线索极少。以玄天的能力,想必有三件便足矣!”
芒洛长老接下了话来,沉吟道:“嗯,其实,我们俩亦只听过一些传闻罢了,其中一件在那极北冰海之下有一种鱼,那鱼个子不大通体银蓝,名唤‘快银鲲’,一但被捉住便会化肉为晶;还有一伯是一件名为‘乾坤扇’的东西,曾于数百年前出现在昆仑之上,最近似是在松都现身了;还有一件”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又将目光投给了崇明长老。
轻轻叹气,崇明长老叹了口气,道:“那一件寒物具体是何物,我们亦不知何物,只知它藏在白苗深处女娲殿中。以上这些地方是寒物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你们不妨去寻上一寻!”
亦同样轻轻叹了口气,芒洛长老对我们说道:“哎,本玄天之事,我们理当亲自走一遭的,然,无奈我们囿于曾立誓言亦无法亲力亲为,不过,你们几个热忱率真,便是没有我们亦是一样!”
送我们离开前,我能看到二位长老眼中的慈爱与不舍。
崇明长老抚摸着我的额头,温柔的说道:“哎,光阴似箭弹指一挥间,这几百年的光景竟也这般匆忙,只可惜,我们这把老骨头仍旧苟活着,孩子们却先我们一步去了!”
说罢,眼泪便纵横在她的脸上。
轻轻的拢住了她的肩膀,芒洛长老亦是红了眼眶,道:“三百年、六百年的,梵阳仙山、九重天运移、与那龙族的纠葛,再多少次重演,又有何分别可言?这世间,没了潜儿和雪儿,亦只有玄天还与你我二人有关罢!”
点了点头,崇明终是放下了落在我额头上的手,道:“去罢,孩子们,盼你们早日寻得那至阴至寒之物,好助玄天破冰而出,到那时,我们才可放下那心中的愧疚,安心的如玄炼一般去了”
拜别了二位长老,我们一行四人趁着众弟子不备返回了梵阳门。这一路上那股子兴高采烈劲儿,简直难以言表。
期间,苌菁好奇的问清尹宿阳,道:“小宿阳,那两位长老可是已修成仙体了么?虽说须发皆银白,却容颜不改!”
摇了摇头,清尹宿阳答道:“二位长老并未修成仙体,只是修炼得法所至。具体他们二位年龄我并不知晓,只知他们虽说并非长生不老,却亦可比常人多活数十年甚至数百年,亦非不会变老,只是较之常人来得慢很多!”
苌菁听完似是有些失落,道:“哎,我以为他们经了雷劫天劫修了仙体了,可惜,我翻遍梵阳门上下典籍都未寻出一个真正修成仙体的人!”
淡然一笔在,清尹宿阳轻轻叹了口气,道:“常人修仙极难,难于上青天,要不然如何体现出修仙的价值所在呢?这么一说倒也不公平,人修仙往往还不如一些神兵灵兽来得容易!故,纵是这修仙之路再难再苦,我辈更当时刻勤勉,待时机成熟许是有机会可完成前辈未果之业的!”
说到这里,他兀然停住了,目光冷冷的盯住了苌菁。
许是被盯得有些紧了,苌菁尴尬的咳嗽了几声,道:“小,小宿阳,你不用担心,我,我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