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走罢!”云螭收拾了一下脸上复杂的表情,道,“趁他们还没醒,赶紧走!”
“这里又不是住家儿,又没个门儿没个窗户的,要如何进去?”我转着那个硕大的馒头似的土包转了又转,纳闷的问着苌菁。
云螭也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看来对于这种事儿,他也是个外行。
苌菁见我们真是没办法了,才贼贼一笑,抱到一处角落里,不知做了些什么,便听到轰隆一声。
我和云螭连忙跑了过去,发现一条长长的通道出现在那个角落。
“走!”燃起了一个火把,苌菁走到了前面引得我们一起进去后,将火把交给云螭后,又出了洞口折了些草枝树枝的盖在了洞口,“这样盖上还能遮下,若不仔细看定是不会发现的!”
“虽说王法条条的,却也拦不住那些个土夫子,把个盗洞下这此处,还真是方便咱了!”苌菁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对我们说道。
“好奇怪哦!”我望着这个长长的洞道,抓着脑袋胡思乱想。
“怎么了?”云螭低下头来,看了看我问道。
苌菁也停了下来,折回我们身边,问道:“你这小仙女是怎的了?自个儿偷偷的笑个不停!”
我摆了摆手没多说话,继续自己笑。
“哎,你们可不懂了,这盗洞讲究可多哩!”苌菁自顾自的讲了起来,道,“看这个洞道,挖洞的土夫子指定是个高手,下洞的地点挑得好不说,这下铲更是力道均匀,这种洞若是挖不好,把周围弄塌一点那便是小命休矣喽!”
“你到底在笑甚么?”云螭见我越笑声音越大,低下头又再次追问道。
“嘿嘿,嘻嘻,哈哈!”我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用力的拍着他,道,“我在想啊,苌菁兄口中那个土夫子,若是跟打洞的土老鼠比起来,哪个挖洞更加厉害些”
“噗”的一声,云螭险些也没绷住,捂住嘴也笑了。
苌菁明明也是笑得见牙不见眼了,却不肯服软,硬是忍住没有出声,往前一路走,直带我们来到了一扇大硕大的碧色石门前。
云螭上前抚摸了几下那大门,微微摇头叹道:“过去只从书中读到,古有权者立墓甚华,巍峨雄浑,气象万千,今儿个亲眼得见,确实是丁点儿不差的!”
苌菁则不像他那般一脸的敬畏,反倒扇起了些风凉话儿,道:“你是未见过某些更厉害的,据我所知,在位的这位皇帝老儿正在为自己修墓,那才真真儿是什么巍峨雄浑,气象万千呢!国库倾囊而出,数以十万的能工巧匠更是要修上个数十载罢,那想想都不知要多奢靡了!”
“啊?”他这话听得我还真是大开耳界了,“怎的人没死,就给自己修墓,难不成是盼着自己死么?”
苌菁没有回话,只是摸着我的头,微微的笑道:“若是世人皆如你般纯澈,又怎的会闹出此等笑话来啊!”
停下来吃了些干粮和点心后,我们三个趁着日头还不算太毒,抓紧时间上路了。
很快,便来到了那个之前说过的浣仙山无名墓。
“喂,你们三个,什么人?此处不得闲逛!”一个身穿甲衣头戴银盔的人,手中一杆红缨枪指向了我们。
另一个同他一般穿着的人,也是凶巴巴的跟着对我们吼道:“没错,若不想吃牢饭,便赶快滚蛋!”
爹爹说过有些人说话非常的凶,却没想过竟是这般的不客气,才要发脾气的我却被苌菁拦住了。
只见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拿眼睛左右扫了那二人一眼,道:“好大的胆子,你们两个小小的卫兵竟如此放肆,可知我身后这位公子是何许人也么?”
说罢,他指了指站在身后的气宇轩昂的云螭。
然,那两个卫兵却根本没把目光投向他,反倒是盯着我一个劲儿的猛瞧。
卫兵甲道:“啧啧,一个男子有何好看,倒不如这位小姑娘,生得还真是水灵漂亮!”
卫兵乙也附和道:“哎,漂亮是真漂亮,左不过也就是个小妞儿,怎的?莫不是你们仨是仙女天兵不成?”
苌菁一听他这么问,又似来了精神,道:“这位可是泰荣县令的公子,代父前来巡查此地,反倒是你们两个有眼不识泰山的东西,还不速速让开!”
“我呸!”卫兵甲狠狠的啐了一句,道,“我当是谁,不过是个县令家的儿子!”
卫兵乙更是一脸贱笑,道:“赶紧给大爷滚,若是要留,那个小姑娘倒是可以留下陪我二人玩玩!”
“闭上你的臭嘴!”苌菁气得二目露出了凶光,骂道,“连县令公子都敢冒犯,不要命了么?”
卫兵甲听了这话笑得仿佛听了什么笑话一般,冷哼道:“哼,那又如何?他的老子办事儿不力,之前枯子崖闹妖伤了不少人,最近才平息下来,圣上正是怕这里出问题,才亲点我弟兄二人前来此处直辖,那劳什子县令管不着这块儿!”
“你们,你们骂人,好生不要脸!”听到他们那般辱骂云伯伯,我便气不打一处来,直想一拳挥过去揍他个满脸开花。
“呦嗬!”卫兵乙一见我这样,笑着凑了过来,道,“小妞儿(小生)够刚我很喜欢,自打我哥儿俩来任了这份苦差,非但没有油水可捞,便是连个鹞子都逛不得,终日里守着这个破坟,苦死了,今儿可要解解心火了!”
云螭剑眉一立,扬手便要一拳挥过去。
“螭!”苌菁见状赶紧拉住了他,摇了摇头,道,“咱们走,别理他们!”
卫兵甲一听便道:“算你们识相,再多啰嗦,老子全给你们抓进大牢去!”
顺着原路往回走了几步,云螭扯住了苌菁,眼睛里满满的怒火。
“你是怎的?”他的语气相当不客气,攥着苌菁胳膊的手也是相当的用力,“他们辱我父亲我能忍,那般羞辱惟儿,怎能就此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