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明知,如何也再叫不回不在的人,却仍旧改不了心底里那一点子偏执,眼泪倔强了好外,终于还是滚落了下来。
想来这一突然之间失去了琳儿,本就心态不已,眼下张临凡又不知道去往何处,更是感觉雪上加了霜。
门被“咣”的一声推开了,苌菁仙君手中捧着满满一杯酒,急急火火的跑了进来。
“我才去镇一下酒的工夫,你怎么就哭了!”
把酒杯放到桌上,他并没有落坐,反而站在我身侧把我拢在怀中抱住。
“苌菁兄,可是我本天煞孤星么?”
就这样披散着头发靠在他的怀中,我幽幽的泣声道。
“非也非也,谁敢这么说,我定要拆了他的骨头剥了他的皮去!”
苌菁仙君大声的呸道着,安抚着我轻轻拍打的手频次又快了些。
不知他使的是什么法子,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很快便又沉进了梦中,而这梦中的情形竟是和那些年少无悠的日子一般无二
历史变迁,时代更迭,这是再平凡不过的事了,娘亲在的时候,总是这般的讲予我听,故,当国破的那一刻,我并不感觉难过,反倒有些兴奋,毕竟,如此一来便又是一种进步。
于这山中住了约莫十年,环视房内,我不禁感叹:左不过是自己年少时做公主被宠坏了,懒得布置这房中的装饰,这么老些年竟还是母亲去世之前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爹爹的皇冠仍旧摆在正桌上,许是材质上成至今亦不曾变色,仿佛他随时都会从门外回来戴在头上,笑着对我挥手,唤一声“女儿”,就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其实,我知道,无论是爹爹还是娘亲,他们都不曾离我而去的。他们舍不下我,舍不下国破之后我们一家三口遁在这深山中那段幸福简单的快活日子,他们亦舍不下这山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鸟。
娘亲是先于爹爹去世的,自她离开后,爹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一整天都说不上一句话,临终前更是脾气暴躁,每每与我怒吼时,都教我现在想起还胆战心惊。
手中捧着一杯清酒,我毕恭毕敬三跪九叩的祭拜了起来。
“爹爹啊爹爹,都怪惟儿昨日贪嘴多喝了几杯,今儿个才会日上三杆都没能起床,误了祭拜您的时辰!”一边说着,我一边把酒杯放在了皇冠前,自脚边把那根用红绳绑着红布包着的大人参也放上了供桌,“即要成精的参娃子一只,还请爹爹原谅惟儿!”
天蓝得有些奇异,明明应该湛得清透,却隐隐让人觉出淡淡的紫来。
眼前的这座灵山仙气萦绕不散,仔细瞧来竟有些山峰飘浮在空中,与那主峰之间只有牵丝着一缕缕闪着耀目华光的仙气。
云,给人的感觉大抵上是洁白的,神秘飘忽有形亦无形,随风四顾中大有一股随波逐流的味道。
这里的云却大不相同。
有那么几大朵在洁白中泛着淡淡的紫色微光,形状亦不会任由风吹得四散飘零,始至终都保持着莲花样貌,端端正正且恰到好处的托在那些飘浮的山峰下,使之犹如坐在硕大的莲台上。
然,这般理应宁静致远,一派安稳祥和的场景下却呈现着一副气氛凝重的剑拔弩张。
几座飘浮的山峰中有一座最为接近天际,也正是在它之上,一群身着着蓝紫色飘逸道袍的年轻人正聚集在一起。
他们个个面色严峻仿佛如临大敌一般,手中兵器更是被握得紧,因与手指骨骼间的压力过大而发出咯咯的响声。
顺着他们的目光往左上方看去,那里竟还有一座通体晶莹紫光幽幽的更大的莲台,上面托着的是一个巨大的蓝紫色光滑平台,且那上面的两个人正默契十足且按着某种规律的挥舞着手中光色各民的长剑,光芒投映到他们的脸上又被汗水折射,由此可见这二人定是铆足了全力的。
忽然,他们手中的长剑被灵力弹射而出,直直的飞向近在眼前的天际某处,“倏”的一声扎进了泛着紫光的湛蓝中去,教人直感觉那一块天空会因着刺入的双剑而破碎开来。
当这两柄剑再次回落到二人手中时,那一紫一青的长剑牵出了两道同色的剑柱来。
只见持剑二人互视彼此一眼,默契的微微晗首的同时将满手灵力灌注而上,瞬间将两个剑柱攀缠在一起,以更盛的光芒直直冲破云霄螺旋而上刺入天空。
“轰”的一声巨响之后,聚在下方山峰上的年轻人被吓得一片哗然,个个儿面露惊惧的盯紧了天空,生怕自那裂口处天空便要一点点破碎跟着轰然的坍塌下来一般。
天空并未如他们所想那般整个儿掉下来,只是炸裂开一道参差不齐的缺口来,口内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仿佛一张大嘴丑陋万分的张了开来,甚至连牙齿都是里出外进的,一呼一吸间像要吞遍世间万物一般。
一股阴风自那张巨口中席卷而来,打在年轻人的脸上,直教他们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
方才众人脸上的惧色已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毅,手中握着的兵器更是紧了些又紧了些,因着过分用力加之寒风新人冷冽,那一只只手上竟隐隐可见皮肉下苍白的骨骼。
又是数声如闷雷般的巨响过后,巨口中突然降下无数大小各异的光卵,接二连三的在人群中砸开了花。
还未等众人来及仔细观察来者何物之时,光卵个个儿裂开了缝隙,随着刺目的光芒过后,无数猛兽便窜了出来,并迅速冲入人群中大肆发起了进攻。
见此情形,手持利刃兵器的众人连忙四散开来,跟着拉开架势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