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疑窦生

夜半时分,林北北发现李铎把自己的药再一次尽数换掉,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她之前拿过药片去问,这些倒没有毒,只不过是普通的维生素片。

“北,北北!”

正在偷偷的卫生间换药的李铎,回过身来发现了悄无声息的站在身后的林北北,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把药瓶藏了起来。

几步冲上前去扑进他怀里,林北北全身颤抖的如同才从冰窟里爬上来一般。

“我,我做了个恶梦,我梦见有人要杀我!”

李铎用力的抱住她,轻声的安慰着:“北北乖,不怕的,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别想伤害你!”

依偎在他的怀里,林北北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牵起了一丝丝笑,但是那笑,很冷。

尽管自己的药被换成了维生素片,尽管李铎仍旧为自己编织着美好的故事,林北北的回忆却仍旧一点一点的苏醒着,只不过,她从来都不说一句。

这一天,她拿起了画笔,并迅速的画了一副漂亮的油画出来,正在欣赏的时候,李铎开门进屋,手中的一捧鲜花应声落了地。

“北北,你在干什么?”

望着这副画,他几乎用上了吼叫的声音。

林北北吓了一跳,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脸委屈的盯着他。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李铎尴尬得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

“你还好吧?”

放下了手里的画笔,林北北走到了他跟前,踮起脚尖儿双手圈在他的脖子上,一记响亮的吻印上了他的唇上。

不知道为什么,李铎这一次并没有躲闪,而是接管了她纤细的腰身,重重的吻住了她。

之后的日子里,林北北总是会对李铎索吻,在每一次拥吻过后,她脑海中的那张脸便又清晰了几分。

只不过,那是一张相当老成的脸,眉宇间和李铎有几分相似,但,他绝不是李铎。

随着那张脸的渐渐清晰起来,犹如一滴一滴的水珠细水长流,一点一点的汇聚成了一片汪洋大海,那份记忆也如拼图一般,一块儿一块儿的被拼凑了起来。

隐隐的,林北北记起了一个名字李浩瀚的男人,而他,好像是李铎的爸爸,她自己,好像深深的爱着他。

这一段时间,林北北反复盯着李铎的脸,时不时的就会上去亲吻他,失去了记忆不可怕,可怕的是当一个失去记忆的傻瓜,她林北北不是傻瓜,所以,她要采取一些行动。

当然,这些李铎都不知道,他以为事情像他想的那样发生着。

今天晚上,李铎来电话说有事儿不能来陪夜了。

林北北心里竟然有了丝丝窃喜,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之前李铎说自己好像怀孕了,可是后来又没再提及此事。

最近,她感觉小腹似乎有些微隆,而且胸口常常闷得很,又伴着些恶心头晕。

于是,偷偷找了护士要了一只验孕棒,结果,显示为“阳性”,这么说,他们的孩子还在,那李铎为什么不说呢?

回到病房里,她把自己扔在床上,正巧赶上医生来查房。

“医生,为什么我的脑海里时不时的会闪现出一些画面,但是,我又不知道那是什么!”

林北北这样问医生。

翻看着病历卡,美丽的女医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一只细长的签字笔轻轻的敲点着自己光洁漂亮的额头。

“怎么说呢,你是因为煤气中毒导致大脑缺氧而失忆的,嗯,但这不代表永久性失忆,有一些什么可以触及你曾经的场景,或者是习惯的行为,可能会唤起一些记忆。

点了点头,林北北倚坐在床上不说话了,直到医生离开,也没再发一句问。

她不明白,如果李铎是自己深爱的那个人,那之前一闪而过的脸,又是谁的?他们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如果没有,那李铎是谁?他有什么原因需要假扮自己的爱人呢?

想着想着,林北北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却发现李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并趴在床上睡着了。

小心的把被他握着手抽了出来,林北北慢慢的重新倚坐在床上,把床头灯调成了弱弱的桔光,望着那一抹昏暗的剪影洒在李铎的侧脸上,她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有的时候,怀疑就像一颗罂粟的种子,一但埋下便会生出根来,慢慢的冒出头,跟着就是茁壮成长,最后摇曳成一朵漂亮的有着骷髅头形状花心的绝艳花朵。

“怎么了,北北?”

李铎可能是被光晃到了眼睛,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揉着眼睛温柔的看着正盯着自己看的林北北。

“我做了个梦,梦里的你,不是你了!”林北北笑了,笑得很好看很温暖,“看到你来了,心里很踏实,但是,盯着你看了半天,却还是什么也记不起来!”

说到这里,她低垂下了眼帘,两颗豆大的泪珠滑出了眼眶,掉在了洁白的被子上。

起身坐到了床上,李铎把林北北拥进了怀里,温柔的抚摸着她乌黑的长发,语气里怜惜满满:“北北,我们不想了好吗?我们重新开始,等你精神好起来,咱们就结婚,我带你到国外去,咱们再也不回来,好吗?”

依偎在他的怀里,林北北用力的抽答着:“可是,我好想记起咱们之前的幸福!”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这么说,李铎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你要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抬起头来盯着他的脸,林北北的目光灼灼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但是,你说得太唯美,像偶像剧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