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好奇她在看什么,于是,我左手微掐一个通心诀偷偷的听了她的心声:(这个姐姐好生奇怪啊,笑容如此面善,却隐隐的有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悲伤感!)
被她的心思逗得发笑,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以后莫要如此贪玩,海中虽好,却也有些邪祟的,日头不出来,它们便要作妖,最喜欢的就是你们这种漂亮的小姑娘了!”看着她的魂魄归了位,又伸出到她面前,“好啦,可以把珠子还给我了!”
悻悻的把定魂珠吐到了我手里,她翻了一个可爱的白眼,嘴巴仍旧扁扁的咕哝着:“是你救我回来的,那你又为何这种日子下海,你去得,我怎就去不得!”
“我并没有要去的,只是碰巧了今日遇到你!”
拂了拂珠子上的口水,我将它又放回随身的锦囊里,收回了怀中。
“我听说那里有宝贝,那宝贝可以换好多好多的钱,有了钱我就可以医好爹爹的手!”望了望父亲有些佝偻的左手,小姑娘银牙微露咬了咬下唇,“而且,听说只有阴天大雨那宝贝才会出现”
原是她听过某个传说,要去寻宝贝换钱给父亲治病。别看她年纪尚小,却还真真是个孝子!
“你若是需要银钱,那这颗珠子便赠予你,想必换来的银钱足可以医好你爹爹的手了,那个地方,还是莫要再去了!”
又从怀中取出了那个锦囊,我直接递到了她的手中,并谆谆的嘱咐着。
“谢谢姐姐了,我,我叫泪珠!”看到我把宝贝送与了自己,她低下了头,伸手不好意思的抚摸着自己眼角的那颗坠泪痣,跟着又倔强的抬起了头来,“但是,我要靠自己的力量给治好爹爹!”
望着她坚毅的目光,我不禁莞尔一笑,收回了她递过来的锦囊又再次揣回怀中。
“泪珠,你这般大的胆子,可要收敛一些,要不然有一天会吃苦头的!”
看着她一脸疑惑的盯着我,先是点了点头,我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便自行离开了。
出了那户人家,外面的天已经黑得跟个锅盖似的了,所以,我趁没有人便直接遁了去。
“公主,你回来啦!”
琳儿正坐在榻上与对面的人煮茶吃点心,一副快乐得不得子的样子,见我回来了,便斟满了一杯递了过来。
微微点了点头,我也坐了下来,接过杯来把茶一饮而尽之后,便对桌对面的人开了口:“雷诛,你叫我帮的忙,我已经帮了,那你是否也应该讲讲,你与那小泪珠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把手中茶杯往桌上一放,雷诛勾人摄魂的嘴角弯出一丝好看的弧度,却只是笑,而不说话。
“我说雷诛,你这可不对啊!”琳儿见他这副样子,有些生起了气来,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我家公主费尽心力,差点儿连定魂珠都送出去了,问你什么你不说也就罢了,怎的连个‘谢’字也这般吝啬呢?”
“呵呵,琳儿姑娘可真是冤枉在下了!”雷诛终是开了口了,脸上的笑意非但没减,反而更明朗了起来。
坐在细软的沙滩上,我的一条长尾随意的搭在水中,轻轻的摆动着,天上一轮满月亮如明镜盘,照得这夜深人静,也亮如白昼一天的别有一番滋味!
“公主,你说我不是女娲后人,为什么也能半人半蛇的跟你拍在这儿对着月亮吐纳呢?”
琳儿的头发湿漉漉的,在海里游了个痛快之后,她一边甩着头发一边幻回了人身,穿着那个花了小半年工资买来的“维多利亚的秘密”,把一个一个的小脚印压在沙滩上。
这一片地方,还算不错,这春秋更迭都不曾有世人俗染,只是被海拥在中间,安静的在这里停留着。
所以,在这里,我可以不用担心被世人发现,可以肆无忌惮的以自己本来的面貌活动。
双手支在身后,昂头微闭双眼吸收着月光洒下的银华,感受全身上下的气息都缓缓的流淌着,那份酣畅淋漓的感觉,好像多年都不曾有过了。
辗转在世间多年,似乎我也沾染了好多人性里比较薄弱的东西,比如慵懒,不够洒脱,感情用事!
“公主,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好不好?”
琳儿跪坐在我身边,淘气的摆弄着一只硕大的贝壳,就是那只我用来盛过自己的鳞片和血的闪着七彩光芒的容器。
睁开眼睛看了看她,我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好啊,给你个机会!”
“你要么是在想张临凡那个冰箱,要么就是在想苌菁仙君!”
她啊,总是让我联想起那句大俗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难道在她的心里,我就是只能想男人吗?
用力的拍了她的脑袋一下,我翻了翻白眼,骂道:“你个冷血的小长虫,嘴巴再这么贱下去,就不怕我剪了你的舌头拿来泡酒!”
一向摸不透我性子的琳儿,吓得“腾”家伙窜了起来,立马逃开了好远,双手捂住嘴巴,一边惊恐的瞪着我,一边拼了命的摇头。
刚刚想笑她几声,却发现海面上隐隐的浮起一个身影,缓缓的朝我的方向走来,待来到近前时,我才发现,竟然又是故人。
“娘娘,多年未见,可还安好么?”
那人对我晗了晗首,跟着便以跟我相同的姿势坐在了我身边。
“哎呦我去,这不是雷诛吗?”
琳儿见到来人,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开心的都快手舞足蹈了。
雷诛,一个集美貌与绝美歌喉一体的男子,外表不沾染一丝尘垢,最特殊的是他还拥有着一条硕大又漂亮的银蓝色鱼尾。
这类生物被称做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