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下,一张熟悉的面孔闪烁着荧光,竟然是……
……
晨曦降下,空气中还弥散着木炭的焦味和丝丝隐淡的尸臭。
纵使司丞府全力施救,依旧有不少人被永远的埋葬在废墟之下。
“咚!”
“咚!”
“咚!”
“咚!”
……
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司丞府门前一张尚存的破鼓传出沉闷的撞击声,打破灵隐镇的孤寂。
“怎么回事?谁在敲鼓?”
“有病吗?这个时候敲鼓?”
“还有力气敲鼓,看来伤得不重。”
“发生了什么事?”
“……”
时间不长,残破的司丞府门前聚集了近百人,几乎每一个都身上带伤。
敲鼓的是一个少年,被砸断了腿,难以行动。他咬牙挥舞鼓槌,身下是两条长长的血痕。不难看出,他是从废墟中一点点爬出来的。
“老刘家娃发什么疯?这……得多疼啊。”
“疯了,老刘家娃子疯了。”
“怕是要出事啊。”
就在司丞府前议论纷纷之际,废墟之中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啊——”
“当家的,你怎么了?当家的!你醒醒啊。”
“哥,哥你……你……呜呜呜。”
“老婆子,你咋这么快就走了?”
“爹!娘!呜呜呜。”
“死了,咱家那口子……死了!”
一声声哭喊淹没了无数人的声音,连震动人心的鼓声都显得弱了。
出事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沸反盈天,青年司丞姗姗来迟,看着周围闹哄哄的众人,脸上挂满了不悦。
敲鼓少年弃了鼓槌,忍着疼痛爬向司丞,一边爬一边嘶喊道:“大人!大人,草民有事要禀,大人,草民要告状!”
司丞怒气顶,怒道:“混账!都什么时候了还告状,本官没时间管你的官司,退下!”
说罢,他抬腿走向废墟,显然那边的事情更重要!
然而。
敲鼓少年却连滚带爬,拼命阻拦道:“大人,大人!草民就是为了此事而来,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知道是谁杀了他们!”
唐傲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小乞丐虽然有些低智,但却能免疫貘的力量,看似疯癫,实则是灵隐镇最清醒的人。
张德全将自己和一个疯子绑在一起,显然是发现了这种情况。
只是唐傲想不通,他是怎么知道的?又是如何避免奇异之力入侵的?
不过,唐傲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只是点了点头,问道:“找我有事?”
张德全摇头,然后又点头,“我没事,只是听说公子医术高明,我家刚好有一些产业是经营药房的,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公子千万别跟我客气。”
唐傲看了他一眼,点头道:“知道了。”
没说答应,也没拒绝。
转身继续医治病人去了。
张德全也不怒,反而热心的游走在唐傲身边,不时端药送水,做起了学徒的活计,除了一直带着胖疯子有些碍手碍脚,倒也算得上勤快。
东月湖畔。
一袭灰袍随风鼓动。
周围,一道道灰色身影来回,手中不时亮起缕缕辉光。
“魔尊,不过是一个失了魂的女人,用得着这般大费周章布下大阵吗?”
一个灰袍下属不理解首领的行为。
灰袍魔尊淡淡一笑,不答反问,“当年,神尊座下神子过百,现在还剩几个?”
“仅魔尊您一人。”下属恭敬道,作为魔尊手下最精干的战力,他是为数不多了解魔尊来历的人之一。
魔尊又问,“如果是你,可有信心成为仅存的唯一?”
“属下愚钝,不及魔尊万一。”他立刻领会,不再多言。
“明白就好。”魔尊不可置否的点头,追忆道:“百子之中,本尊既不是天赋最好的,也不是势力最大的,之所以本尊比他们活得久,是因为本尊打小就明白一个道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永远不要给你的对手留一丝一毫的生存空间!”
“魔尊教训的是,属下谨记。”
他躬身应道,脑海中浮现出魔尊生平,身躯遏制不住的颤了颤,那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孤承寺,伏魔院内尸横遍野。
中年僧侣拖刀而出,曾经慈悲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宛若一汪血液翻滚的海洋。
一步一步走向后山,身后留下一条满是血液的刀痕。
寺内僧人被中年僧侣的恐怖模样吓得步步后退,不敢上前。
“师兄,佛门……清静之地,怎可……造下杀孽?还不放下屠刀,立……立地成佛。”
“师兄,戒律不可轻犯,还不快快回头。”
“回头是岸啊师兄。”
中年僧侣闻言狞笑,“回头?哈哈哈哈,一群秃驴,本尊当年就是被一个秃驴一句'回头是岸'给骗了,以至于魂体分离这么多年,落得被你们这群给本尊提鞋都不配的蝼蚁欺负!”
中年僧侣眸中戾气暴涨,宛若一尊怒魔,“这次,本尊便要破了当年的结界,拿回肉身,打上九天,找当年那秃驴报这无尽岁月囚困之仇!哈哈哈哈!”
“众师兄弟,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师兄弟了,结降魔阵,拿下这妖魔!”
一个和尚鼓起勇气,举起手中的戒棍。
“结阵,降魔!”
众僧齐声暴喝,一个个举起戒棍,一道道金光从眉心透射而出,将他们整个身躯染成金色,宛若一尊尊金色佛陀,将中年僧侣团团围住。
“哈哈哈,来吧!这一次看你们能撑多久!”中年僧侣扬起染血戒刀,溅起滴滴血花,似一尊孽佛,冲入阵中。
而这一切,外界的人一无所知。
如果有超越入神境的高手在此,必能看出,在孤承寺周围一层肉眼不见的薄膜,将寺庙和外界隔绝成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