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夫坐在马车最前,身上没有阻挡,刚才混乱中被尸体抓了一下,此时半边身子已经漆黑如墨,已经活不成了。
宁雪儿几人虽然混乱,却好在有车厢保护,没什么大事,虽然受了些惊吓,却也不至于丧命。
唐傲此时无暇顾虑他们的情绪,因为父母还在最后一辆车马当中,那辆马车也许还没驶入这个地带,所以暂时未受尸坑的侵扰。
唐傲马上让宁雪儿等人退到第三辆马车附近,司徒师、梅笙一也赶了过来与他们汇合。
这三个车夫平日里都是比较要好的朋友,听到兄弟身亡,死状如此凄惨,再加上损失了两辆马车和马匹,最后那个车夫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不住的抱怨自己悲惨,这一趟出来钱没赚到,反而兄弟惨死,马匹被害,不知道损失多少。
梅笙一瞧得不忍,好言相劝一番,答应等脱离险境后,一定会赔偿那两辆马车的银子,然后再给他一笔银子,算是补偿。
那车夫听后,这才心中好过了一阵,但仍然哭哭啼啼,不住的怨天尤人,抱怨自己命苦。
唐傲却没空在乎他的想法,走过去一一查看了众人,确认没有中毒后,这才沉声道:“此地透着一股子邪气,定然是有人暗中作梗不让我们通过。”
宁雪儿这会儿也从惊恐中恢复过来道:“这尸坑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我们几个刚才被吓到了,凭它们根本伤不到我们,咱们得小心一些,我觉得暗中的人还有后手。”
唐傲也同意宁雪儿的看法道:“这群人现在明显是想截停马车,才用了这个手段,只要他们一行人被留在这个乱葬岗深处,那伙人就有足够多的手段来偷袭咱们,眼下最重要的是我们得想个办法脱身,留在这里只能受制于人。”
众人听了,也赞同他的说法,那车夫哭丧着脸道:“你们是有所不知,这地方方圆十里,都是乱葬岗,我们已经进来的深了,前后左右都一样啊,能去哪里,我看咱们这回算是凶多吉少了。”
唐傲自动忽略他的抱怨道:“这伙人一定是蓄谋已久,先斩断桥梁,这附近只有这么一条道路,咱们没办法,只能深入,然后选在这里将我们留下来。”
司徒师点了点头道:“既然知道了这伙人的想法,咱们能不能从中理出些头绪?究竟是谁要找我们麻烦?”
唐傲心中显然已经有了想法,他道:“咱们这一路上非常低调,而且除了司家也没有其他仇人,现在司家已倒,如此想方设法的害我们,显然是他们做不到的,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
司徒师登时会意:“你是说庞……”
唐傲赶忙捂住司徒师的嘴巴,又担心的看了庞宇一眼,这会儿的庞宇还惊魂未定,吓得缩在唐母怀中,显然并没有注意到说话的唐傲和司徒师。
唐傲这才长出一口气,如果让庞宇不小心知道了庞家的异变,按照他的性格,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跑回去的。
司徒师也明白了唐傲的担忧,点了点头沉声问道:“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
唐傲道:“如果我想得不错,这伙人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而是庞宇。咱们需得保护好他,不能让这群人得手,不然庞宇一旦被人截走,就算庞将军再是铁石心肠,也不得不投降了。”
司徒师点点头:“那你说吧,你决定好怎么做,我按照你说的办法就是,大不了和这群卑鄙小人打上一架,看谁厉害!”
庞宇听了有些害怕,但又好奇的紧,缩着脖子问道:“什……什……什么邪法?说的这么稀奇古怪,我瞧也没什么了不起。”
话没说完,一直乌鸦又呱的一声,狠狠撞在车上,顿时撞的骨头碎裂,坠落而亡。
庞宇登时吓得脸色惨白抱头大叫道:“我……我……我不怕!”
宁雪儿和孙不乖也有些惊恐,鼻尖上出了一层细细的香汗。
唐傲蹙眉,心道:“这乌鸦怎么回事?”
司徒师却似乎毫无察觉,嘿嘿笑道:“你不知道了吧,这门邪术在外域被称为渡魂鸦。”
“渡魂鸦?”唐傲显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显得有些茫然。
司徒师嘿笑道:“你没听说过也属于正常,因为这门邪术还是我师父曾经偶然跟我提起过的,这门邪术传说中是用死人肉喂养乌鸦,乌鸦吃了后,就会被死人的怨念所占据,然后极为特殊的功法就能控制住乌鸦体内的怨念,然后这群乌鸦就会被人操纵,因为死人怨念的原因,渡魂鸦几乎刀枪不入,攻击性非常凶猛,如果被一群渡魂鸦攻击,就连最强横黑虎,也难以支撑。”
众人听了,都有些惊讶,再加上这时不时的有乌鸦撞来,更添了几分恐怖气息。
庞宇非常的紧张道:“那……那……外面那群乌鸦,是不是渡魂鸦啊?”
司徒师嘿嘿笑道:“这个就不知道了。”
唐傲没好气的白了司徒师一眼,庞宇这小孩子吓吓倒是无妨,只是没瞧见宁雪儿和孙不乖也十分紧张么?
宁雪儿俏脸雪白,她是修炼人士,平常不畏惧妖物,却对鬼怪等东西有一种本能的畏惧,一提到这些就有些使不出力气。
宁雪儿紧紧捉住唐傲手掌道:“唐……唐傲,我有些怕。”
唐傲握住宁雪儿小手笑道:“别怕,司徒师兄都是胡说的。”说着,还瞪了司徒师一眼。
司徒师嘿嘿笑了笑,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
正在此时,忽然车夫“吁”了一声,马车竟然在这乱葬岗停了下来。
唐傲心中奇怪,探出头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停车了?”
那车夫回过头来,神色有些惊恐道:“前边……前边没路了……”
唐傲一惊,心道:“没路了?”
他心思一转,顿时觉得这件事古怪中还透着一股子阴谋,他顿时跳下车来,去前方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