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傲冷笑,没有作答。
宁牧辰却一拍太师椅,大怒道:“放肆!”
崔崇桓一愣,恢复了些神智。
宁牧辰一跃上擂台,指着崔崇桓道:“你暗藏袖剑,突施偷袭,枉顾你爹爹名声,这是不孝!坏我招亲规矩,口出狂言,这是不义!你如此一个不孝不义之辈,竟然能参加我女儿的招亲,是我宁牧辰看错了人!”
崔崇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想要迎娶宁霜儿,是彻底没机会了。
他见反正也和宁牧辰撕破脸皮了,索性冷笑道:“姓宁的,我敬你一分,才称呼你一声叔父,现在你既然当着众人面前指责我,那你就给我走着瞧,我倒要让你看看我崔崇桓,究竟是什么人。”
说着,他一招手,身旁的跟班登时簇拥着他离去。
宁牧辰脸色极差,气的浑身发抖,前几天崔崇桓还叔父长叔父短,想不到竟然翻脸不认人。
想到这里,他气愤之余,还有些后怕,若是真的将他招成女婿,这伪君子日后露了本来面目,还有谁能治得了他?
唐傲这会儿肩头还在汩汩流血,宁霜儿一个箭步登上擂台,将袖子撕开为唐傲包扎。
她是这次比武招亲的主角,由她出面,倒也不算唐突。
她小心为唐傲包扎好伤势,淡淡说了声谢谢,就飘然远去。
唐傲没说什么宁牧辰这会儿也铁青着脸回到了座位。
至此,两个在最后决赛见面的是焦天和周衍。
唐傲被袖剑所伤,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离开了擂台,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里三层外三层将伤口绑好这才换了衣衫,回到众人面前。
宁牧辰心情不好,已经先回去了。
只留下宁雪儿、宁霜儿还有宁夫人。
宁夫人见到唐傲点头道:“唐傲,不能让你跟我们坐在一起,真是抱歉。”
唐傲摇头笑道:“出于礼节,您不必歉疚。”
宁夫人点点头,看得出她也有些心绪不宁,和崔家交恶,这是宁家并不想看到的事情,但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没了回转的余地。
众人回到宁府,唐傲找个借口回房去了,明天还有一场决战,他今天必须养好伤,至少明天不能落败才行。
唐傲回房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正想休息。
宁雪儿却推门进来了,唐傲见她眼眶泛红笑道:“这是怎么了?”
宁雪儿摇摇头,看着唐傲肩头的伤势自责道:“都是我不好,乱出什么主意?”
唐傲笑道:“你不必自责,就是你不说,我也得找个办法将崔崇桓淘汰,此人并非善类,绝不能留下。”
宁雪儿点点头,咬着红唇道:“我给你上药。”
唐傲刚才已经抹过了药,不过瞧宁雪儿倔强的脸庞,也没好阻止。
只能揭开伤口,让宁雪儿重新上药。
宁雪儿不同唐傲,处理伤口时极为小心,上药前必定先取来烫水,将唐傲伤口清洗干净,这才涂抹药膏,然后又找来纱布,将唐傲的伤口里三层外三层裹好,这才放心。
这一轮的比赛唐傲和崔崇桓也没遇到什么对手。
有了第一轮的比赛,唐傲低调了许多,故意和对手吴澄游斗了四五十回合,才“侥幸”得胜。
众人见他跌跌撞撞模样,已经都认为他第一轮能一招斗败陈庆之,只是运气好而已。
当然,除了崔崇桓和宁牧辰外。
宁牧辰从第一轮就在关注唐傲,第二轮唐傲发挥的不好,但宁牧辰却更觉得此子故意隐藏实力好一鸣惊人。
他瞧瞧崔崇桓,又看看周衍,心中很是开心,这两位青年才俊无论是谁进入他宁家,都足以保宁家百年周全。
什么?你说周衍难看?大丈夫问胸怀,问气度,问知识,问阅历,问实力,何时问过相貌?
在宁牧辰看来,相貌再好,没有实力也不过时绣花枕头,不值得一哂。
甲组也没出乎唐傲的意外,焦天很快就击败了对手,成功晋级。
在唐傲看来,这焦天少说也有气田境五重境界,如果不是他和崔崇桓在此,今天胜者八成就是这焦天的了。
第二轮全部比过,只余下四人。
周衍(唐傲)、焦天、崔崇桓、还有一位不怎么引人注目的王固本。
这半决赛第一场,就是焦天对战王固本。
所有人都认为这一场应该精彩纷呈,但很可惜,焦天修为不低,很快就击败了王固本。
王固本其实也不差,足足有气田境四重修为,他的天罗地网和十三幻灭手很有看头,只可惜修为还是不到家,被焦天找到了他的弱点,一击取胜。
接下来就到了重头戏,周衍(唐傲)对崔崇桓。
二人登台,对视。
崔崇桓一甩长袖,风度翩翩笑道:“周兄,一会儿请手下留情,我们点到即止。”
唐傲微微一笑,他答应了要宁霜儿要在所有人面前大盛崔崇桓,怎么可能点到为止?
唐傲忽然拔足狂奔,迎面攻上。
崔崇桓一愣,唐傲已经攻到了他面前。
崔崇桓不愧是崔鸩之子,瞬间反应过来,拔出长剑提前招架。
唐傲低喝一声,双掌一送,崔崇桓登时面色一变,倒退数步。
在场众人,登时爆发出一阵喝彩。
崔崇桓只觉虎口一阵酸麻,手中长剑竟然有些拿捏不住。
他震惊的看着眼前周衍:“你……你怎么这么大力气!”
唐傲冷笑,又合身欺上,他根本不打算用虚招,就是一掌一掌打出,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唐傲现在已经是气海境高手,和气田境有云泥之别。
无论是力量、身体素质,还是反应上,都远超气田境。
只有那在枪法上浸淫几十年的宁牧辰,才能在招式上胜过唐傲一星半点,但只要唐傲认真,宁牧辰恐怕两三个回合就要落败。
崔崇桓防守一阵,确是越来越心惊。
他本以为这周衍再强,也赢不了自己,但没想到眼前这人力大无穷,每一拳每一掌单论招式,都是平平无奇,但偏偏力量大的不可思议,他别说接下来,就是想凭巧劲化解,也极为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