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徵见众人吵得不可开交,忽然重重哼了一声,他脸上青气浮现,蓦地出手狠狠击在椅子上,众人只听“咔嚓”一声,夏徵坐的大椅登时四分五裂。
“吵够了没有?”夏徵面色铁青怒道:“现在前十有人死去,你们不齐心协力倒也罢了,怎的还互相怀疑?这不是正好随了对手的心愿?”
众人一时默然,夏徵叹了口气:“司徒师,你一会儿放出师门信鸽,传其余两人回来吧。”
司徒师一抱拳道:“知道了。”
夏徵看着在场众人,一丝丝疑虑涌上心头。他看了眼怡然自得的吴清渊,又看了眼默然不语的唐傲,忽然心生出些许的无力感,疲惫的挥了挥手:“自今日起,所有红色玄牌持有者不得私自离开居所,待这事调查清楚后,自然会还你们自由。”
众人知道夏徵是无可奈何之举,心中虽然颇有微辞,但却是谁也没有说出来。
吴清渊哈哈一笑,走过去拍了拍唐傲肩膀道:“唐师弟,听说你闯过了高级通玄秘境,恭喜恭喜了。”
唐傲冷哼一声,甩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掌:“我要回去了。”
吴清渊见他这般态度,倒也不甚在意,微笑着给他让路。
在侍卫的带领下,玄榜前十不一会儿就走个精光,唯有司徒师被夏徵留了下来。
夏徵扶额,过了好一阵才问道:“司徒师,你觉得谁有嫌疑?”
司徒师想了一阵:“唐傲和孙不乖我最为相信,他们两个我想是做不出这事的。”
夏徵点点头:“按照你的意思,除了唐傲和孙不乖之外的人,都有嫌疑?”
司徒师道:“黎家兄弟平常形影不离,吃饭睡觉都在一起,他们二人如果要作案,定然比平常凶手强上数倍。”
夏徵思索一阵道:“你继续说。”
司徒师又道:“燕浮生这人平时不与别人交际,玄榜前十大家唯独对他所知甚少,但越是这样,他越是值得怀疑。”
夏徵点点头,忽然问道:“那吴清渊呢?”
司徒师想了想,摇头道:“这个人我摸不透,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绝不好惹。”
夏徵站起身来,在议事堂内绕了几圈,忽然道:“你一会儿还得替我办一件事……”
却说唐傲出了议事堂,见议事堂门前仍然被众弟子堵得水泄不通,唐傲左右一打量,正好见到宁雪儿一行人,他招了招手道,宁雪儿几人便走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楚南已经察觉到气氛不对,走过来开口问道。
唐傲拉住几人道:“我们先回去再说。”
众人见他神色肃穆,都纷纷点了点头。
这一路回去气氛沉重,自然无话。
待回到群花小筑后,唐傲终于开口:“这玄天峰开始不太平了……”
众人一愣,楚南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唐傲就将在秘境的遭遇和今早陈子弦一事详详细细和众人说了,众人听的目瞪口呆。
楚南神色凝重道:“山上竟然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
{}无弹窗唐傲点点头,抱拳道:“有劳几位大哥了。”
说着,他就在侍卫的带领下进入了议事堂。
唐傲刚一入内,就觉得气氛有些古怪。
按理来说,如果夏徵真要为他和孙不乖庆功,这议事堂内就算不是张灯结彩,众人也至少应该脸带笑容。
但这周围的侍卫一个个神色严肃,如临大敌。
唐傲敏感的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忍不住心中思索:“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正想着,夏徵已经走了出来。
他见到唐傲后忙道:“你怎么现在才来,就差你了。”
唐傲一愣,已经被夏徵快步拉进了议事堂中。
这议事堂内已经坐了六个人,正是那日在斗兽台上见到过的玄榜前十众人,分别是吴清渊、孙不乖、司徒师、黎家兄弟和燕浮生,除了没看到陈子弦以外,算上唐傲的话,这玄天峰上没有外出的前十人已经都到齐了。
唐傲看了一眼孙不乖,她此时巧笑嫣然,正盯着自己。
唐傲向她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又望向司徒师,却见司徒师眉头紧锁,神色极为肃穆,唐傲心中一紧,本能的觉得有大事发生。
想到大事,唐傲忙看向吴清渊。
吴清渊这会儿却轻摇折扇,怡然自乐的哼着小曲。
夏徵面色铁青,缓缓走到人群中央:“各位先坐下吧。”
众人听了,纷纷落座。
唐傲找了个地方坐下,却听夏徵的声音传来:“我今天请大家来,实则是山上出了一桩不得了的事情。”
众人闻言,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只有司徒师不言不语,吴清渊也好似没事人一般,仍然面带如沐春风的微笑。
夏徵做了个手势,将众人的议论压了下去:“你们是我们玄天峰的中流砥柱,这事我也不瞒你们。”
说着,他一挥手,登时有人抬着一个担架上来。
那担架上用白布蒙着,看形状是一个人型。
夏徵面色铁青,沉声道:“至于是什么大事,你们掀开看看就知道了。”
燕浮生就坐在那担架旁边,他气息一盛,登时一股劲风将那担架上的白布掀开。
众人一看,登时超抽一口凉气。
却见这担架上赫然躺着一人,那人浑身上下一片乌黑,原本俊俏的脸庞这会儿痛苦而狰狞,血红的舌头这会儿乌黑青紫,伸得老长。
那人身体微微蜷缩,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痛苦,身上的衣衫都被他抓的破烂。
唐傲已经认出了那人的身份:“陈子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