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记错的话,她是跟着电影编剧一起来的,在嘉宾室跟方睿哲聊的还挺开心,根本不存在没人送的问题。
抬手看了看时间,顾承洲的神色明显有些不耐烦。“出门就有保安,他们很会乐意为你服务。”
“可我……”阎珮珮低下头,使劲咬合着自己的下唇,嗓音含含糊糊。“我只想要你送。”
顾承洲的听力大不如前,因此没有听到她说了些什么,不过并不妨碍他继续拒绝。“抱歉,我这辈子只送宁宁一人,至于你,恕不奉陪。”
语毕不再迟疑的抬脚离去,只留给她一道冷硬的背影。
阎珮珮不服气,抬起头的瞬间,清亮的眸底依稀闪过一抹怨毒。“顾先生留步,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没说。”
顾承洲脚步未停,对他来说,此刻最重要的就是去找宋宁,尽快赶回九湖山陪儿子。
阎珮珮大怒,再度不假思索的上前,冷着脸将他拦下。“你觉得窃听军方研究所研究员的行为,跟叛国有没有关系。”
顾承洲陡然一惊,徐徐转过身看她,那双好看又深邃的眸子瞬间冷了下去,越来越冷,暴虐渐起。
要挟他?
“你送我出去,这件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阎珮珮平静的迎着他的视线,感觉头越来越晕,身体也热的厉害。
古怪的感受,让她瞬间醒悟过来,更加迫切的想要顾承洲带她走。
方睿哲在她的酒里,也放了药!
顾文澜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把自己拖入地狱,目前,唯一能救她的,只有顾承洲!
“随便。”顾承洲渐渐也感觉到身体燥热不堪,看她的目光不由的多了几分讥讽。“你不觉得你这样很low吗!”
阎珮珮还想说些什么,宋宁不知道何时晃了过来,甜蜜挽起顾承洲的胳膊。“我想回家了,想见大宝和小宝。”
“乖,我们这就回去。”顾承洲睨一阎珮珮,努力控制着心中翻涌的燥热感,拥着宋宁翩然离开。
她跟三姑的所有通话他都听到了,不是太意外,只是没有想到,最初的时候李伯年也插了一手。
这就解释的通,为何戴云鹤会突然回来了。
阎珮珮彻底傻了,他根本不在乎监听自己的事暴露,那她的计划怎么办?
好难受,心里仿佛有团火,不断烧灼她的理智。
跌跌撞撞的跑出主楼,阎珮珮还没回到车上,就被方睿哲拦住了去路。“阎博士,刚才的情况我都看到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这次不行我们还有别的机会。”
“你走开,我不想……不想见到你!”阎珮珮受惊的推开他,头越来越晕,踉踉跄跄的继续往前跑。
方睿哲回头看了一眼正跑过来的电影编剧,薄唇勾起一道邪肆的浅笑,快速追上阎珮珮,打横将她抱了起来,转瞬没入黑暗。
他的车子进来就停到了暗处,这一刻他真的等了很久。
宋宁不太喜欢打探别人的,不过阎珮珮例外。
她一直觉得那女人的脑回路清奇。以为她遇见顾承洲,就像小女孩看到好看的玩具,总忍不住想要拥有。
原来她不是不曾拥有过,而是想要更好的。
她和戴云鹤是一类人,超高的智商,负数的情商。这种人讲道理没有用,你必须要用最残酷的方法,逼迫她面对现实,否则,他们永远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抿了口茶,见李媚半天不说话,宋宁忍不住主动问起:“你怎么知道的?编剧自己说的,还是那女人就在现场?”
“编剧也说了,阎博士也来了。”李媚扶着腰慢慢站起来,去给自己倒了杯牛奶。“我和蔡航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们从车上下来。”
“再见还是朋友,胸怀比我们宽广多了。”宋宁开了句玩笑,不在关注此事。
可惜她低估了阎珮珮的嗅觉敏锐程度,她们呆的地方是贵宾区,而重要的客人在外面,是嘉宾区,建筑外的草坪是记者准备的,也是采访区。
因为是自由烧烤酒会,因此比较随意。
但再随意的场合,阎珮珮闯入贵宾厅也过了。
房里好几个孕妇,宋宁可不想看她在这里发神经,发现她进门,立即不客气的把她请了出去。
“你果然在!”阎珮珮很生气的瞪着她,面容扭曲。“为什么设计我?”
“设计你?”宋宁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唇边浮起戏谑的笑容。“阎博士,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照你的逻辑,是不是我跟承洲结婚都是不对的。”
“我没这么想过。”阎珮珮咬牙切齿。“是你自己有被害妄想症!”
宋宁觉得自己在留下去,没准也会变傻,毕竟脑残是会传染的。
轻轻哼了一声,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离开。
阎珮珮被她的态度给刺激到,怒不可遏的伸手抓向她的肩头。“你不能走,不把话说清楚,你哪也别想去。”
宋宁好几个月不动,手生了些,力道可是没减。
若不是看她同是女人的份上,她稍稍再使劲,阎珮珮这辈子别说是搞研究了,就是端水吃饭都成问题。
趁机取回监听器,宋宁甩开她的手,低头理了理起了皱褶的礼服,薄唇边不由微微勾起了一抹冷笑。“忘了跟你说,我打架从来不会扯人家的头发。”
阎珮珮疼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野蛮!”
“我就是野蛮怎么了,顾承洲还就吃我这套。”宋宁丢下话,从容返回贵宾厅。
阎珮珮粗粗的喘着气,背靠着走廊的墙壁,缓缓的,缓缓的蹲了下去。“宋宁,你等着!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揭过去!”
宋宁没有听到她的呢喃,方睿哲倒是听到了。
他故作绅士的过去扶起她,并将她带回嘉宾区,体贴的端来两杯酒。“这酒里有东西,顾承洲十分钟后会和楚修谨出来敬酒。”
阎珮珮看着杯中缓缓转动的暗红色液体,眼皮跳的厉害。
顾文澜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可她没法不照做。一步错,步步错,是她当初太高看了自己,谁曾想会中了别人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