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荣荣被噎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瞪了白晟一眼。
这些天思念战熠阳连续被打扰,许荣荣的心已经非常不爽了,并且咄咄逼人的话已经在愤怒之下说出来了,许荣荣也懒得再打掩饰,“先生,我不想你跟着我,这让我有一种隐私被窥探的感觉,希望您不要再跟着我了,谢谢。”
白晟微笑的表情微微一顿,就在许荣荣以为他会变脸色然后甩手走人的时候,这个男人非常淡然而温柔的笑了,“许小姐,我真的是诚信和您做朋友的,难道,您真的不愿意考虑一下吗?”
许荣荣倒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用完了。
她愤怒的横了白晟一眼,然后低下头,快速的离开。
在她身后的白晟,脸上温柔而真诚的笑意消散,反倒露出了丝丝玩味。
许荣荣快步的走着,把所有的愤怒都用快走来发泄出来了,她一边走,一边咬着牙,却倔强的不肯掉泪。
刚开始的时候,眼泪总是不受控制的流出泪,然后眼睛红肿的像桃子一样,非得躲在房间里半天才能见人。
后来,渐渐地,似乎泪水流干净了一般,居然可以不掉眼泪了,只要稍微隐忍着,便不会掉泪,也就再也没有红肿的桃子眼了。
所以,许荣荣也渐渐地习惯了,一想哭,就咬着牙,或者咬着下唇,然后想啊,想啊,想战熠阳对她微笑,想战熠阳做鬼脸的样子,就会不自觉噗嗤的笑了出来。
也唯有那个时候,许荣荣空洞的内心,才能有一丝丝被填满的感觉。
那种被战熠阳庇护在翅膀下的感觉,那种被保护的感觉,那种爱充斥满满的心脏的感觉。
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在许荣荣的感觉里,却像是过去了二十多年,在这二十多年里,她一个人吃,一个人住,一个人哭,一个人笑,一个人孤单,一个人寂寞,一个人思念,一个人想念。
在这二十多年里,她用每分每秒的时光,去思念战熠阳,去回忆他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个无奈的叹息,每一个带着烧灼爱意的吻,每一个深情回眸的瞬间。
然后,将他所有的样子和表情,深深地烙印在心底。
许荣荣相信,她那么想念战熠阳,她的情感一定会感动上天,上天,也一定会让她再见到战熠阳的。
她执着的等待着,执着的详细着,相信,战熠阳还会像很多年前一样,微笑着出现在她面前。
这一次,无论他是失忆还是忘记,或者是伤是残,许荣荣都不害怕都不难过,她只会陪在他身边,一步不离,寸步不分。
她爱他,超越了人所能爱的极限,她爱他,爱到骨髓里都写着他的名字。
曾经一起走到的草地旁,许荣荣闭上眼,深呼吸,然后仰起头,双手握拳放在心间。
熠阳,我相信,你一定,一定会回来的。
许荣荣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的身影。
可那个路人男子,听着声音斯文秀气,可力气却是蛮大,许荣荣的拽动竟然没有动摇男子丝毫。
就在许荣荣咬咬牙准备用上所有力气的时候,男子的手却按压在了许荣荣的眼球上,轻轻地按摩了起来。
浅浅的按摩,配上那冰凉的手,让许荣荣红肿的眼睛,得到了彻底的放松和休息,也让她十分难受的眼睛,舒服了起来。
许荣荣的手又无力的掉在了腿上,那种痛苦被缓解的感觉,让她没了一丝力气。
直到红肿的双眼,逐渐好转的时候,许荣荣才积蓄了所有的力气,猛地推开了那个男子的手。
睁开眼睛,除了被刺目的阳光晃了一下,许荣荣就只剩慢慢的怔楞。
之前听声音的时候,许荣荣就知道,这不会是一个难看的男人,只是没想到,他居然那样好看。
不同于战熠阳的英俊和刚毅,也不同于纪凡逸的貌美和英俊,这个男人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斯文的味道。
是的,就是斯文,那种书生的气质。
可是在他身上并没有带出书呆子的感觉,反而有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气质。
他的五官并没有特别美丽和英俊,如果单独拆开看只能算是一般化,或者比较好看,绝对达不到英俊。
但是组合在一起,再搭配上他的气质,除了斯文两个字,许荣荣实在找不到,什么适合形容他的词。
一时间,许荣荣愣在了那里。
倒是那个斯文的路人,冲许荣荣微微一笑,斯文的面孔上带着百花盛开的感觉,惊艳了众人,“怎么了,小姐。”
“没,没什么。”怔怔的摇摇头,许荣荣颇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为什么失落,她说不清楚,只是知道,内心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回来了,对战熠阳的思念,更是每分每秒的叠加起来。
“所谓相见便是有缘,小姐你好,我叫白晟。”对面的路人男子倒不客气,直接对许荣荣介绍起了自己。
许荣荣没有抬头,只是低声礼貌性的回道,“你好,我叫许荣荣。”
“许荣荣……”男子低声呢喃了两句,然后骤然笑道,“真是好名字呢,许小姐。”
“先生客气了。”许荣荣坐在椅子上,微微动了动双脚,试试自己的力气是否完全恢复。
“许小姐,我可以叫你荣荣吗?”白晟微笑的问许荣荣,似乎丝毫不在意,许荣荣如此冷淡的回答和盛情。
许荣荣的呼吸顿了一下,她虽然很感谢白晟的帮助,但并不代表他可以亲密的叫她的名字。
所以,稍微顿了一下之后,许荣荣便淡然的说道,“我和白先生素昧平生,还是叫我许小姐的好,毕竟,昵称还是家里人呼唤比较合适。”
“喔?难道许小姐的朋友,也都是称呼您为许小姐吗?”白晟淡淡的反问,好听的声音一般不会惹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