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闵世言怕回家后被谷忆旋看出来,扔了袋子,只把小小的首饰盒放进了口袋,这才开车回家了。
一路上,闵世言都在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求婚谷忆旋才会答应,想着想着,车子已经回到公寓楼下。
回到家的时候,阿姨已经把晚饭准备好,热腾腾的在餐桌上冒着热气,谷忆旋坐在沙发上认真地看育儿书。
谷忆旋很快就注意到闵世言回来了,起身去接过他脱下来的大衣:“洗手吃饭吧。”
闵世言往洗手间走去,谷忆旋拿着闵世言的大衣回房间挂。
刚进房间,谷忆旋蓦地想起闵世言这件大衣今天应该送去干洗了——他有严重的洁癖,冬天不能机洗的衣服全部定期干洗,否则他死也不会穿上身。
谷忆旋只能拨通了干洗店的电话,让干洗店的人上来拿衣服。
挂了电话后,谷忆旋顺手检查闵世言的衣服口袋里有没有东西,本来以为掏不出什么来的,手却触到了一个硬硬的盒子。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首饰盒。
直觉已经告诉谷忆旋盒子里是什么东西了,可她还是打开来确认了,也是这个时候,闵世言推门进了房——
闵世言记起今天应该把衣服送去干洗,怕被谷忆旋发现口袋里的戒指才匆忙跑回房间的,却没想到,还是来不及了。
看着谷忆旋端详着钻戒的样子,闵世言又是无奈又是尴尬。
谷忆旋也很快注意到闵世言回来了,朝着他晃了晃手上的戒指:“你打算求婚啊?”
“……”闵世言感觉自己被打败了——哪有女孩子这么直接地问的?
不过,既然她身为一个女孩子都这样问了,闵世言觉得,他也没什么好扭扭捏捏的了,点点头,走进去认真地看着谷忆旋的眼睛:“那……你要不要答应我?”
“……”谷忆旋完全没想到问题会回到自己身上,睖睁了片刻后,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了闵世言。
闵世言的手悄然握成了拳头,没错,他还是有些紧张的,也会害怕谷忆旋会不答应。
谷忆旋的答案出乎闵世言的意料:
“其实你不用这么急的。”谷忆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宝宝还没出生呢。”
“……别人都是结了婚才生孩子的。”闵世言无语地提醒。
“那是因为他们都是结了婚才怀孕的。”
“那……我们先领证?”闵世言承认他是有私心的——他想,多一个保证,多一份安心。
“大着肚子领证不好玩。”谷忆旋摇头。
“……”闵世言恨死自己把大衣脱给谷忆旋,让她发现戒指了。
如果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地求婚的话,她一感动没准就答应了。现在两个人这样聊着天,她会答应才有鬼。
谷忆旋察觉到闵世言的表情有些受伤,笑了笑,去找了条银项链出来,把戒指串进去,让闵世言帮她戴到脖子上。
闵世言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拒绝你的意思。”谷忆旋说,“结婚的事情你真的不用着急的,而且我现在大着肚子,预产期就只剩下两个多月了,也办不了婚礼啊。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就是因为她不急,闵世言才急成这样的。
除夕前一天,谷妈妈把谷忆旋交给闵世言,回j市过年去了。
闵世言想到春节后他就要回医院正常上班,每天郊外市区两头跑的话,根本没有多少时间陪谷忆旋,考虑过后,问谷忆旋要不要搬回市区去住。
当初谷忆旋搬到郊区来是为了避开闵世言,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她没有犹豫就答应了闵世言,但是——
“我的房子租出去了。”言下之意,搬回了市区她没地方住的。
闵世言当然知道谷忆旋是故意的,笑了笑:“没关系,我家很大。”
“有多大?”谷忆旋露出好奇的表情。
闵世言攥住谷忆旋的手,把人拉入自己怀里:“你不是知道吗?”
谷忆旋忍不住笑了,然而不到两秒,她的笑声就被闵世言用唇舌堵了回去,她被抱着狠狠占了一通便宜。
一番缠|绵后,谷忆旋带着闵世言上楼去收拾东西。
准确地说,是她指挥着闵世言收拾东西。
闵世言心情好,当小兵听指挥也是快乐的,忙上忙下的,很快就把东西收拾好了——装了整整两个行李箱。
离开小别墅的时候,谷忆旋回头看了眼这栋只住了几个月的小楼。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但是那段时间,是她有生以来最难熬的日子——那个时候,她以为她和闵世言真的就这么完了。
但是现在,她离开这里了,所有的痛苦,也都已经结束。
真好。
闵世言打开副驾座的车门:“上车吧。”
很快地,白色的bw就疾驰在了高速公路上,闵世言觉得,今天是他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最爱的人失而复得,不是每个男人都可以这么幸运。
不过,如果这个世界还允许这样的幸运儿多一个,他希望那个人是战熠阳,他希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许荣荣还在某个地方存活着,等着命运牵引着战熠阳去找到她。
谷忆旋察觉到闵世言有些走神,戳了戳他的手臂问:“在想什么?”
闵世言如实说出来,谷忆旋听完,也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谷忆旋抬起头:“不止是你,所有人都希望战熠阳和荣荣可以再幸运一次。”
可是,是否可以,取决于命运。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回到了闵世言的公寓楼下,他一手拎着一个行李箱,带着谷忆旋上楼了。
谷忆旋要把她的东西整理出来,闵世言哪里敢让她忙活,按着她坐下:“我来就好了。”
“那……好吧。”
谷忆旋乐得清闲,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最后转进了闵世言的房间。
房间和她离开的时候无异,她打量了一圈,视线被桌子上的那幅画吸引了。
她记得很清楚,这幅画是她和闵世言还没在一起时,她想他的时候画的。
那个时候,她在工作台上铺开了一张画纸,告诉自己,每想起他一次,就提笔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