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荣荣笑了笑,“嗯,妈妈听着呢。”
“刚才,是爸爸叫我说的。”小天宁把这个当成和许荣荣之间的小秘密,悄声说,“爸爸说,想和妈妈一起睡的话,就要自己叫妈妈留下来,还说不能告诉你,告诉你的话你就不会答应了。”
许荣荣没想到战熠阳居然也用这个招数,但是她没心情去细想了,哄着天宁入睡,小家伙心心念念着还在接电话的战熠阳,她一再保证,战熠阳会回来陪他一起睡的。
毕竟是小孩子,蹦跶了一天没午休,早就累了,“嗯”了一声,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儿子熟睡的样子,许荣荣的心底,宁静且向上。
就算是为了可以让天宁在接下来的每个日子里,都这样安稳幸福地睡着,她也要努力。
想着,许荣荣听见了阳台那边传来动静,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装睡。
战熠阳回到房间,关上阳台的门,没想到天宁和许荣荣都睡着了,犹豫着要不要去客房。
“爸爸,明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可以不可以看见你?”
就是这个时候,在给天宁讲故事时,小家伙提出来的问题浮上了战熠阳的脑海,而当时他的回答是:“可以。”
战熠阳正想躺下去的时候,忽然看见许荣荣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根本不是刚刚睡醒过来的样子。
她刚才是在装睡?为什么?
“留下来陪着天宁睡吧。”许荣荣能感觉到战熠阳的犹豫,而她睁开眼睛也是因为害怕战熠阳会走掉,“我跟天宁保证过,你会陪着他睡的。”
“……”
“如果你介意昨天的事情,那个……只是个意外。”许荣荣低声解释,“我喝醉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以后不会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战熠阳说,“你喝醉了,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许荣荣点点头,想,她当然不会故技重施,接下来,她要——放大招!
许荣荣的长相本来就是纯洁无邪的乖乖兔类型,此刻心里的小九九完全不能被看出来,战熠阳什么都没有怀疑,躺到了床上。
他答应了天宁的,就算是要和许荣荣同床共枕,他也必须做到。
只是,这种自然而然,没有一丝抗拒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应该排斥和许荣荣同床共枕的吗?
许荣荣也在想事情,她想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她和战熠阳之间才可以不再有任何的阻隔和障碍,她又可以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没有答案。
那就,努力吧。
如果不去努力,结果一定是得不到。努力了才能为自己争取到一丝希望。就算到了最后,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但至少,她为自己争取过了。——这种话也算是老生常谈了,但是许荣荣还是义无返顾地信奉。
许荣荣忙完回房间的时候,天宁已经洗完澡出来了,被战熠阳用浴巾裹着放在床上,他捏着浴巾,在床上滚来滚去的,伴随着旁人听不懂的自创语言,自娱自乐得不亦乐乎。
“天宁,”许荣荣走过去,裹紧了小家伙身上的毛巾以免他着凉,“爸爸呢?”
“爸爸去我的房间给我拿衣服了。”小天宁爬起来,悄悄跟许荣荣说,“妈妈,爸爸答应了!”
许荣荣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儿子说的是什么,笑了笑,很默契地和天宁击了一下掌,“真棒!”
小天宁笑嘻嘻的,和爸爸妈妈一起睡对他来说,这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这时,战熠阳正好拿着天宁的衣服回房间,许荣荣自然而然地从他手里把小家伙的衣服接过去,“我来吧。”
战熠阳没说话,任由许荣荣把衣服拿走,想:那个要求,他要怎么说出口,许荣荣才不会误会?
另一边,许荣荣虽然在给天宁穿衣服,但是注意力却一直在战熠阳身上。
她这样忙活着,就是为了把气氛烘托得自然一点,好让战熠阳提出那个要求的时候不太尴尬,可是……为什么他迟迟没有开口?她在等啊啊!
战熠阳一直在考虑……
很快地,天宁的衣服穿好了,许荣荣有些急了,索性豁出去,边整理着小天宁身上的睡衣边问:“天宁,晚上你想和爸爸一起睡,还是和妈妈一起睡?”
问完许荣荣才反应过来,她冲动了,要是天宁吐出一句“妈妈,你不是要我跟你还有跟爸爸一起睡吗?”之类的,她就被战熠阳拆穿了。
被拆穿的后果……她不敢去想象。
所幸,小天宁无意识中又机灵了一把,他扬起天使般的笑容,很肯定地说:“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许荣荣松了口气,忐忑又期待地看向战熠阳。
战熠阳微微蹙着眉头,深邃的双眸里一片深沉,许荣荣知道,他很为难。
但是,她没有其他办法了。
片刻后,战熠阳还是没有动静,许荣荣“咳”了声,朝着天宁笑了笑,给他盖好被子,“先躺好,妈妈去给你冲牛奶。”
实际上,许荣荣是想给战熠阳时间好好考虑考虑该怎么向她开口,她也知道战熠阳很为难,所以冲牛奶的时候,故意磨蹭了许久。
可是她没想到,二十几分钟后再回到卧室,一切就都……变了。
战熠阳去洗澡了,小天宁躺在被窝里,睁着墨玉一般的眸子看着她,目光里有纠结,也有不懂。
许荣荣把奶瓶递给小家伙,正想问他是不是有话要说的时候,战熠阳从浴室内出来了。
他刚刚冲过澡,浴袍像是很随意地搭在身上一样,有一种懒散的美感,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慵懒,在这样的深夜里,有让人迷乱的魅力。他健硕的胸膛露出了大部分,许荣荣这才注意到他的胸口处多了一个伤疤。
四年前,她要和战熠阳离婚之前,战熠阳身上是没有任何伤疤的,直到那次肩膀上意外受伤,他胸口上的伤疤,是四年前执行任务的时候留下的吧?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很疼?
许荣荣很想上去问,但是理智又告诉她,依照现在战熠阳对她的态度,他是不可能跟他说的,只好继续自己的计划。
“你陪天宁睡吧。”她起身,“我去天宁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