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口敷衍着,电话那头我已经在床上笑岔气了,可惜他是一个穷光蛋,要是富二代也有这么好骗的话,我岂不是发大财了。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和我联系了,我也渐渐把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了,直到一个月后他在微信上给我转账。
乖乖,上万块。
他说这是他一个月的工资,工地上包吃包住,他几乎不用花钱。
我非常高兴,装作很感动地哭了,叫他不要太累,不要委屈自己。
转身我就去专柜买了几大千的衣服,打算好好装扮自己,去挣更多男人的钱。
他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
我连忙说愿意,这傻缺男人当提款机还是不错的,能压榨多少算多少呗。
就这样我们几乎半个月见一次面,他所有收入都给我,让我存着还债。
看见他变得越来越黑,越来越瘦,憔悴不堪的样子,我有点害怕了,我害怕这骗局最后收不了手。
于是又编了一个更惨的谎话,说自己检查出了绝症,活不了多久了、
叫他不要管我了,好好奔自己的幸福去吧,这样我才会心安。
他不同意,说要生死相依,不离不弃,总之说了很多好听的话,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心里满满的恐慌,因为这时我发现了一件事,他的性子太执拗了,属于不撞南墙不回头那种。
这种人一旦反目,杀伤力绝对不小。
我害怕了,不断找借口忙,疏远他,不回他的信息,也不和他见面。
想让他自己死心,知难而退。
他叫我不要多想,他会想办法挣钱给我治病的,一天忽然接到他的电话,说今儿是他的生日,同事们想给他庆祝,他希望我去给他撑撑面子,让大家知道他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我鼻子里哼了一声,自动脑补出那些脏兮兮的工地农民模样,呸,我脑子坏了,才会去!
但我肯定不能明说啊,于是又编造了一个谎言。
很快晨依依出现了,她朝我凄楚地笑了笑,从幕布上跳了下来。
苏婉,谢谢你,谢谢你入我的梦,我终于可以把我的故事告诉你了。
我愣了愣,手心的温热提醒我,晨依依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
你,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呢?
不能,我被下了封口咒,这段孽缘无从说起,唯有梦里,梦里能倾诉。
你懂吗?
我点点头,看见晨依依双目已经噙满晶莹的泪花,神情非常凄楚。
说吧,我听着呢。
不光要听,你还得帮,不然,我走不了,我被牵绊着走不了。
晨依依就像舌头打着结,说话断断续续,一字一顿的。
我愣了愣,说不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吗,你不亲自出马能行吗。
我要你带着我去,去解开这段孽缘,我如今的状态非常糟糕,我需要依附着你。
我心里一惊,依附这个词咋听着压力不小呢,想了想我问她,我会有什么危险吗?
你会和他正面交锋,不过,他是不会伤害你的,所谓冤有头债有主。
我一听暗暗叫苦,特么这浑水还是够深的,但如今已然入梦了,再撒手不管显然来不及了。
唉,说吧,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了。
呵呵,以后就变成我欠你的了,我下辈子还行吗。
难得她还有心情打诨逗笑,我白了她一眼说别罗嗦了,快讲,我置身于你梦境里总归还是有风险的。
是,我会尽快送你出去,接下来会越来越冷,怕你受不了。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我确实感到了周遭空气中蕴含的丝丝寒意,正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
大概三个多月前吧,我去星巴克喝咖啡遇到了他,他是服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