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我们族人也开始议论纷纷,尤其以我爸的声音最大,总之怨恨难平的意思。
端公摆摆手说好了,别说那么多了,事情已经找上门躲避也是没有用的,先回去别瞎猜了,见机行事就行。
完了他把我叫到一边,给了我一个玉佩嘱咐我随身带着千万别取下来,接着叫我快离开村子,越快越好。
我爸在一旁也听到了端公的话,顿时吓得不轻,一个劲儿问顾泽是不是冲着小冉来的,他休想带走我女儿。
端公跺跺脚,说谁接小冉来的,麻溜地送回去,她不能在村里久呆了。
这会儿我那两个堂哥倒怂了,二话不说拔腿就跑,气得我爸急红了眼。
我想了想说歇一晚再走,明天我自己回学校。
其实我心里还是惦记着我妈,想着不管怎么样我得看她一眼才放心。
端公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安排人把顾泽弄回顾家墓室去,我趁机拉着我爸往山下走。
刚到门口,我妈披头散发推开了门,看见我时明显一愣,接着嚎啕大哭起来。
你个傻丫头,不是叫你别回来吗,回来只有死路一条,你快走啊,快走啊。
我爸上前甩了我妈一个大嘴巴子,血一丝丝从我妈嘴角渗出,瞬间她安静了。
疯婆娘,快滚进去,少在这丢人现眼的。
不,我没有疯,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看得清,我要誓死保护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啊。
顾泽,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我们青梅竹马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
他的命格也很奇特,男身女命,和我的完全相反。
五岁那年,一个云游四方的高僧经过村里,我和顾泽打闹着双双撞进他怀里。
惊鸿一瞥之下,他的脸色瞬间变了,铁钳般的手攥住我们的手腕,疼得我们哭爹喊娘。
很快,二叔来了,冷端公来了,我爸妈也来了。
高僧一脸阴沉扫过众人,冷冷吐出一句话,这两个孩子长反了,一个是女身男命,一个是男身女命,有朝一日会毁了村里的太平。
二叔和冷端公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我妈吓得跪地不断磕头,求高僧指一条活路。
小佳,好了,回忆到此结束,睁开眼睛吧。
耳边传来我爸的声音,我摇摇头让思绪迅速回归,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啊?这回忆应该没有结束啊。
后面的事你妈会告诉你的,你不能呆在回忆里太久,你会深陷不能自拔的。
我爸刚说完,我妈开口了,高僧指的活路其实很简单,要我和顾泽许下姻缘,说这样可以男女命互补。
要知道再没有比活命更重要的事了,当即两家父母拍手赞同,并在高僧的见证下我和顾泽结下了姻缘。
可是没想到,十年后顾家在一个城里亲戚的资助下突然发迹,举家搬到了城里。
临行前顾泽在他妈的带领下,上我家要求退亲,说顾泽会有更远大的前程,我这个乡下丫头已经配不上他了。
我爸骂骂咧咧追着顾泽母子好几里地,要不是被乡亲劝下,保不定还要动手打人呢。
就这样我再也没有见过顾泽,只是关于我被退婚的流言却如同噩梦一般挥之不去,这也是我妈执意要供我读书的原因。期待有朝一日我能靠知识改变命运,远走他乡混个人样,打顾泽家的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