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小冉,千万别,别回家啊。
妈!妈!
下一秒我从床上直挺挺坐了起来,对上了四周一双双惊讶的眼神。
小冉,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室友成姗姗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脸颊,我愣了愣眼神移到床下,运动鞋上沾满了泥泞。
啊呀,你的鞋怎么那么脏啊!冷小冉,你是不是有梦游症啊?
刺目的大嗓门让心头划过一丝烦躁,不用看就知道是寝室里的三八婆谢菲,我瞪了她一眼,她马上闭嘴走开了。
水龙头大开着,我机械地刷着鞋子,脑子里飞快转动着。
昨儿去墓地,还有校门口遇见我妈,到底是不是一场梦呢?
若是没有去墓地的话,鞋子不可能这么脏,去墓地不可能是梦。
若是遇见我妈是梦的话,就是彩排结束回寝室后做的梦,那应该是洗干净鞋子才回的寝室啊。
想到这,我丢下了鞋子,心里隐隐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妈,是硬生生闯入了彩排的场景里,她是向我发出某种警示的,叫我别回家!
这又不是假期,平白无故我怎么可能会回家呢?
还有,她脖子上缠的铁链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不准她发声说话吗?
一个接一个的谜团,越想越烦躁,家里的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忽然成姗姗走进来了,叫我快去校门口有人找。
我打了一个激灵鞋子直接甩她怀里,拔腿就往外跑。
我妈,肯定是我妈来了,那梦就是一个征兆。
不行,我不能让我妈被铁链拖走了,我要去救她。
我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连忙问他怎么查。
很简单啊,当年是谁把布娃娃带回家的,循着这条线索去查。
我点点头说好,刚想问你是谁啊,这才发现对方的身体非常透明,接着没入了墙体里。
没一会儿我爸妈回来了,我硬着头皮重提旧事,想当然引得他们大发雷霆。
我妹妹,布娃娃几乎是笼罩在我家的两朵阴云,这么多年绝口不提,唯恐提起就大雨如注。
不过这次我却没有退缩,冷冷吐出几个字,不说是吗,不要失去我再后悔莫及。
我妈的眼神跳了一下,极其复杂地看着我,我爸沉不住气连声问我怎么了,中什么邪了。
妹妹回来了,布娃娃也回来了。
我爸的脸一点点暗沉下去,喃喃自语说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不是永不回头吗。
我冷笑出声心里依稀明白了一点,估计是当年签下了某种契约吧,只可惜很多事并不是按照契约一成不变的。
爸,事到如今还有再隐瞒的意义吗,索性全说出来吧,我觉得我应该有知情权吧。
我妈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体颤抖着,好半晌吐出几个字,说吧,说出来吧。
我爸重重叹了口气说唉,这事压在心里就像沉甸甸的石头,这些年就没片刻轻松过,原以为这秘密会带到棺材里,没想到还有大白天下的时候。
那个,布娃娃并不是普通的布娃娃,据说是流传于西域国度的晴天娃娃,当年我也是鬼使神差把它带回了家。
这,成了我毕生最悔恨的事,让我彻底失去了大女儿。
晴天娃娃?我念叨着这几个字,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在心里慢慢蔓延着。
不,不是这样的,事到如今你还想继续隐瞒吗?
忽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我妈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抓着我的胳膊。
小佳,其实那晴天娃娃是我带回来的,是我把厄运带给了你们姐妹。
我有点懵了,感觉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我示意我妈别激动,先放开我有话慢慢说。
这时我爸伸出手想拉我妈,被我妈一把掀开了,我累了,这些年我背负得太多了,女儿大了,她应该知道这些事的。
或许,能否扭转命运还要靠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