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的声音不住颤抖,墙壁也有一丝丝的起伏,我心血来潮一巴掌拍在了墙壁上。
只听惨叫声响起的同时,墙壁开始扭曲起来,就像有个身形在里面钻来钻去。
“陈医生,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了。
男子汉大丈夫当缩头乌龟,终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啊。”
如果是眼魂邪灵我或许还摸不准脾性,但陈医生是活生生的人就不一样了,谁骨子里没一点大男子主义啊,被女人嘲笑那可是最怒火中烧的事呢。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张脸凸显在墙壁上,接着显出了四肢,直到变成一个完整的人形。
很快那人形走出了墙壁,我惊得不断往后退,确实是陈医生。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陈医生的身体,我,的脸,但很快陈医生的脸也浮现了出来,影影绰绰中一男一女的脸交织显现着,总之是说不出的诡异。
我费力地吞了吞口水,虽说是成功把陈医生逼得现身了,但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心里可一点底都没有。
“哈哈,苏婉,我出来了,你能奈我何啊。”
!!!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眼魂邪灵终于现身了,这是不是代表着她的力量在复苏了?
我被这想法吓了一跳,身子不由微微颤抖着往后退去,一只手猛地从身后环住了我。
我吓得一个激灵回头看去,墙里还隐藏着一个身形,只是看不清楚脸,不过根据轮廓来判断,多半是一个女人。
女人?除了小慧还会有谁?
她,她竟被封印在了墙壁里?
一时间太多想法纷沓所至,我几乎忘记了挣扎,直到那只手传来越来越甚的冰冷触感,我才回过神来。
“你,放开,放开我。”
我低下头用手去拽,可惜那只手隐藏在墙壁里,我根本触碰不到。
“陈医生你看到了吧,你的小慧正被封印在墙壁里呢,她在受苦,她等待着你的救赎。”
情急之下我开始瞎说一气,想借陈医生的手助自己一臂之力,这该死的手要是再不放开的话,我估计快被冻成冰棍了。
我就像漂泊海上的船只,看到了灯塔的方向,心里瞬间充满了希望。
那里,就是结界的尽头吧,只要我能冲出去就能结束一切,就能救出季嵘。
提步往前时,赫然发现脚就像灌了铅沉重异常,我不得不扶着墙壁借力行走。
谁知触手处却一片黏糊,鼻翼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我吓得连忙缩回了手。
血!!!这堵墙是血墙?!
忽然一阵幽幽的歌声由远及近飘来,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令人有一种几近窒息的感觉。
接着那歌声越来越大声,重重叠叠,铺天盖地向我袭来,感觉全身的力气似乎被抽空了。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几乎是竖着耳朵想听清楚唱的啥,但吐字含糊不清像道士念经完全不明所以。
“苏婉,苏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这是一个男性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我瞬间就听出来了,是,是陈医生。
战战兢兢回头一看,没人啊,仔仔细细搜索着每一个角落,还是没有看到他啊。
像是想到了什么,我惊得跳了起来,不是前方有灯光,身后弥漫着大雾吗?
咋一转眼功夫调了个儿啊,身后有灯光,前方变得雾茫茫了。
我瞬间没有了方向感,停住了脚步不知该往哪边走,那声音还在继续,一下一下不疾不徐深深敲击着心底最深处。
“你出来啊,我知道你是谁,少他妈的装腔作势的。
我们素昧平生,却对你鼎力相助,你不但不感谢还恩将仇报。”
想了想我大吼起来,想借此逼陈医生现身,这地儿处处透着诡异,再一个人呆下去我会疯掉了。
“唉,本来你我各取所需井水不犯河水的,但是,我不甘心她孤零零带着遗憾下落黄泉啊,所以对不住你了。”
我愣了愣,知道他这是想巴结眼魂邪灵,为自己和她争取机会,重新再爱一场。
“不,你千万别相信她的,她就是一个魔鬼,利用完你就拍拍屁股走人……”
本来我是想尽力说服陈医生弃暗投明的,谁知话还没说完,四周响起的狂笑声瞬间淹没了我的话。
“哈哈,她可有诚意了,她把小慧带来了,等我把你解决了就带我们去时光长河,过去的所有遗憾都能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