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快死了?”
“哈哈,我能做你的苏童,三生有幸啊,本来就是死了的人,何惧再死一回呢。”
猛地一只手从后面攥住了我的手,回头一看我吓得差点没叫出来,崔莹,崔莹竟腾空而起扑到了我面前。
她,她这是要争这颗心吗?
不,不行,不能让她得逞,我想起了红竹林那么多被她害的冤死的姐妹,还有一心护子的卓姨。
一环接一环,大家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走到今儿啊,千万不能掉链子,不能在我这儿被毁于一旦。
情急之下,我朝那只手咬了去,可惜对方反应很快,手缩了回去没有咬中。
“苏婉,劝你不要冥顽不灵了,只要你把这颗心给我,让我能统帅这里。
我保准不伤害你们,让你们平安离开这儿,还有,你眼魂的劫数就要开始了,零点一过就是月圆之夜。
她,她也在赶来的路上了,你注定腹背受敌,你躲不过的。”
我心里一个咯噔,对啊,马上就是月圆之夜了,那,那个怨魂还要取代我重生呢?
“苏婉,快,快砸向她啊,砸在她的胸口上。”
似乎是季嵘的声音,但和平时的声音却大相径庭,一个字一个字就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反正听着让人怪不舒服。
忽然崔莹使劲挣扎起来,那情景好像是被一根肉眼看不见的绳索捆绑着,她极力想挣脱。
“姐姐,姐姐,快啊,砸上去,哥哥快支撑不住了。”
我一下反应过来了,是,是季嵘抓住了她的双臂,让她不能动弹。
接着我抓起那颗心,砰一下按在崔莹的胸前,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低头一看血正汩汩从胸膛处流淌。
瞬间,染红了地面。
我刚要松口气,崔莹猛地踢脚使劲踢向我,我随着这股力往外仰,接着飞了起来,重重落下。
最后,所有的意识一丝丝离我远去。
……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吭哧,吭哧的声音,好像是有人使了大力气,累得气喘吁吁的。
“撕,撕画,旗袍,旗袍。”
这会儿崔莹的咆哮声更甚,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都要瞪出眼眶了。
我的耳膜都快被震麻木了,依稀听到了旗袍,旗袍,居然要我去撕女人的衣服啊?
但情急之下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冲到其中一个面前女人面前,伸手使劲撕拉着旗袍。
本来我是预计会费很大劲儿的,毕竟绸缎面料不容易撕得烂,谁成想那面料撕起来的感觉……
特么,像撕纸,我呆呆望着手里的旗袍碎片,定睛一看真的是,是纸旗袍。
“快,快撕啊,都撕掉,烛火挡不了多久了。”
眼前一点点变黑,我回头看见旗袍女手上的红蜡烛不断掷向崔莹,掉落地上形成一条火路。
但,也只是把崔莹逼退一步,烛火燃尽后她很快又扑了上来,周而复始……
我心里一紧,知道红蜡烛已经不多了,我得加快速度了。
刚要继续撕下一个,眼神不经意一瞟,赫然发现先去那女子身上还穿着旗袍。
我连忙又撕,还有,再撕,还有,每一次撕出的颜色各不相同,红黄蓝绿交相辉映着。
“哈哈,你是撕不完的,劝你还是放弃好了。
你继续冥顽不化的话,苏童可就遭殃了。”
崔莹的声音真真切切响起耳边,我忽然想起了苏童,往四周一看赫然发现他躺在那排旗袍女身后,眼睛闭的紧紧的。
“你知道我干了什么吗?当我在卓姨家找到苏童时,他的神智已经很混沌了,我把他救过来了,然后在他身上下了旗袍蛊。”
旗袍蛊?
我心里隐隐有不安的感觉,一个念头转瞬即逝,可惜我没有抓住。
“其实,你撕的不是旗袍,而是他的心,他和旗袍女一荣俱荣,一毁俱毁。”
!!!
“苏婉,别听她的,快撕啊,撕出七窍玲珑心,我们就有救了。”
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耳朵,似乎要把别的喧嚣之声挡在外面,我静下心来用力撕扯着一件件旗袍。
……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旗袍女面前,我的手已经有点麻木了,眼前景物也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