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外面又有人敲门,是左老师,左老师在外面问:“谭老师,你没事吧?那么大声,你和谁说话呢?”
谭咏梅猛然打开门,一把抱住左老师说:“左老师,有鬼,你别走,我害怕。”
左老师轻轻拍了拍她后背说:“别怕,我就知道你会害怕,我才来住校的,有我呢,别害怕,世上没有鬼的。”
谭咏梅哭了说:“左老师,对不起,当年我年少不懂事,你追问,我没答应,等我明白事理了,你又结婚了,我错了,我害了我自己,可惜,你不能等我长大你就……。”
左老师轻轻的放开她说:“咏梅,我爱你,我爱你从没改变过,我结婚是上了当,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那天她说她家杀鸡,一定要我去吃饭,然后灌醉了我,她是肚子里有小孩了,动了计谋,趁我酒醉和我发生了关系,她也可怜,雷虎做的,雷虎她惹不起,只好拿我垫背,如今有了两个孩子,我们只能在一起了,所以,我也只能默默的保护你。”
谭咏梅说:“我们这一代,到底是谁害了我们,谁辜负了我们,又是谁出卖了我们,唾弃了我们,我不知道,我们的今天是谁的错,左老师,你别走,我喜欢你,我今天去了雷虎家,或许能回城了,我要走了,我已经不干净了,不知道你还要不要我。”
左老师气愤的说:“那畜生,我要去杀了他。”
谭咏梅说:“算了,我们谁也斗不过他,更何况,你有妻儿老少,你一时冲动不是害了自己吗,也害得我不能回城了吗?你记住,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左老师哭了说:“我是一个男人,却保护不了我心爱的女人,我,我惭愧。”
谭咏梅说:“左老师,不能怪你,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在这个我最厌恶的地方,最后尝到一丝温暖,来吧,时候不早了,我们休息吧,让我们的人生,牢记这温馨的一夜,明天,就算太多苦难,我们也曾拥有过幸福。”说完,两人深情相拥,久久的抱在一起。
第二天,左老师早早起来,做了两碗面,两人相对而坐,左老师握住了谭咏梅手,温柔的看着她,谭咏梅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玉来,对左老师说:“左老师,这玉是我家祖传的,有一定的灵性,我现在送给你,如果我能回城里,就送给你留个纪念,如果我出事了,你记得,你要第一时间赶到那里,把玉拿在手里,默默的念三次我的名字,我的魂魄就会进入玉里,如果我父母跟哥哥过来,你就把玉给他们。”
左老师说:“咏梅,你不会出事的,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要不你别回城了,我离婚,娶你。”
谭咏梅说:“我做出了这么大牺牲,就是为了回城,更何况,你妻子孩子是无辜的,我也是女人,何必去伤害另一个女人,我也不希望你冲动为我去报仇,就算要报仇也要等待时机,现在是雷虎最得意的时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坏事做尽,就算命再好,老天不会永远眷顾他的,你要记住我的话,报仇总会有机会的。”
谭咏梅决定今天再去一趟雷虎家了,如果今天报告还没下来,那就说明,雷虎只是玩玩而已,如果真是如此,唐咏梅决定,就算舍弃生命也要给雷虎一点教训的,要让他知道害怕,因为,还有像她一样的姐妹在走和她一样的路,她要让雷虎知道,我们知青,也是有血性的。
{}无弹窗一个人其实要碰到鬼是很难的,如果一个人碰到鬼了,要么就是他身体出现了大毛病,有危及生命的病情,人就火焰低,才能见到鬼,要么这个人的寿命要到头了,那些索命才能投胎的鬼自然闻到味道赶了过来,但谭咏梅当时还是人,自然不知道这些,她见外面起了风雨,忙把门关紧,拉上窗帘,做了这些,她的心才安静下来,可是,当她安静下来后,却总听到窗外有人在哭泣,哭泣的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人一直哭一直哭,谭咏梅当然不敢出去看,那哭声令她心烦害怕,她干脆用被子蒙住头,虽然声音还有,毕竟小了一些,她这才有了一点安全感,
谭咏梅一直用被子蒙着头睡觉,突然,那哭声没有了,她这才安心下来,忙把头探出被子,谁知,她不探出头来还好,就算死也死得糊涂些,她探出头来,却发现昏暗的灯泡下,宿舍门底下的缝里,有头发钻了进来,那缝不大,头发却像蛇一样涌进来,那头发长长的,慢慢的向她床铺爬过来,她害怕得浑身哆嗦,只是一眨眼间,那知青女教师身子也进来了,在地上爬着,她看不到她的脸,只有无穷无尽的头发在屋里摆动。
慢慢的,头发上了床,谭咏梅想叫救命,她虽然知道,喊救命也没人听见,但她还是想喊,谁知她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她想爬起来跑出去,可是身子软软的根本动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女鬼慢慢的爬了过来,她的头发缠住了自己的脖子,越勒越紧,她都要喘不过气来了,这时,那女鬼已经爬到了她床上,谭咏梅终于看见她的脸了,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脸上全是疤痕,像是用刀子划的,一条一条触目心惊,女知青咏梅见过,很漂亮,但如今,她跟漂亮根本搭不上边,只有丑陋和恐怖,让她怕到极点,虽然怕,她却没有昏过去,眼睁睁的看着女鬼伸出手来,想要卡自己的脖子,她终于吓得叫了出来。
就在她发出尖叫快要窒息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喊她谭老师,喊得很大声,她一下惊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双手掐在自己脖子上,自己浑身是汗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看时,外面已经天亮了,她听见外面喊她的是左老师,左老师喊:“谭老师,你怎么了,谭老师,你没事吧。”
谭咏梅忙说:“谢谢左老师,我刚刚睡过头了,做恶梦呢,谢谢你叫醒我,现在没事了。”
左老师再问她一句,确定了她确实没事就走了,等左老师走后,谭咏梅把汗湿的衣服换了,然后又去井边准备打水漱口洗脸,刚刚到得井边,她突然想起昨天傍晚的水井女鬼,哪里还敢去打水,忙提了桶子。带了牙刷去了离学校不远的邻居家洗脸漱口,再回食堂吃饭,吃饭时她想着食堂里的用水也是井里的,虽然饿,却没有食欲,她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看来只能向大队长屈服了。
她上了一上午的课,中午没吃饭就去了大队长家里,进去时,大队长一家正在吃饭,大队长老婆和媳妇向她投来鄙夷的目光,大队长见她进了,顿时脸上露出笑容,他说:“小谭老师,怎么有空过来,真是稀客。”
谭咏梅忙笑着说:“雷大叔,我是来看看我报告上面不知道批了没,如果没批,我还求雷大叔帮我反映反映,我父母都老了,哥哥又在外地,我要照顾父母,我特殊情况呢。”
大队长说:“谭老师,你先去我房间,等我吃完饭听你汇报情况,你的事情,也不难解决的。”
谭咏梅冲大队长笑了笑,却看见他老婆和儿媳妇杀人的眼光,她的笑顿时尴尬了,忙逃也似的进了大队长房间,等了十来分钟,大队长剔着牙进来了,他刚刚进屋,便把门关上,还上了栓,谭咏梅顿时紧张起来,但想着学校里的恶鬼,她还是决定选择屈服。
大队长栓上门后,上来一把抱住她,手在她身上乱动,嘴里发出喝完酒后的恶臭,往她脸上凑过来,她忙用力去推大队长,嘴里轻声的说着不要,见大队长不放手,她用手去推他凑过来的脸,手快了点,只听一声响,像是打了大队长一个耳光。大队长一把推开她,恶狠狠的说:“滚。”
谭咏梅见大队长生气,她知道这一声滚只能证明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她忙跪了下来说:“雷大叔,不要啊,我求求你了,我必须回城了,求求大叔帮帮我啊。”
雷虎冷笑一声说:“你想回城,能不能回城不在我,在于你自己,自己一点都舍不得付出,凭什么要回城里?”
谭咏梅知道,雷虎既然看上了自己,就算不肯,他绝对有办法把自己弄上手,到时候自己还是回不了城里,还是要受他欺负,不如爽爽快快答应了他,或许反而有回城的机会,她忙说:“只要能回城,大叔要我怎样都行。”
雷虎坐到了床上,冷冷的看着她,也没动手说:“你知道怎么做就好,我也懒得动手,你自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