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螺呜咽说道:你请说。
我说道:第一,我是听调不听宣,有事可以找我去办,但我不会给你应时点卯,常常侍立左右,锁鳌礁我也不去,但我有随时调人的权力。取消老龙团的五仓化色丹制度,平等爱人,不分等级,我还得有管理调配人事的权力。
第二,不与蒋宏山先生为敌。也不与南鲛国沙霞水为敌,我们都是朋友。
第三,老龙团与柳向晚家族企业不再有任何瓜葛。
以上三条,你能接受,我王得鹿给你做老龙团的团头。
那海螺很久没有动静,大约思量了几分钟,呜咽笑道:哈哈哈哈,王得鹿,我当你胸襟几何呢?尽作小儿之语,我用你任事,岂能不给你权柄,老龙团制度本是魏庆洲所立,你觉得不好,改了就是,我不参与。一个个小小的蒋宏山,黄河单腿儿鱼的小喽啰,你也好意思拿到我面前谈论,我不屑一顾,他在我眼中,不值一提,南鲛与我并无瓜碍,你可酌情处理远近。你是团头,将来你只要给我完成任务就行,至于和中土什么企业合作,那是你的事。这些都不是问题。如果你觉得这些事情费精力,何妨延续魏庆洲早先的任用?
我当即朗声说道:那行,我同意。
海螺呜咽说道:那你出阵来吧,我交给你些东西。
说罢寄居蟹驮着海螺壳先走到魏庆洲尸身那里,取了一个印绶。紧接着泉涌之处涌出一个小铁箱子。
我疑惑不前,问道:东海伏波王,你不是要骗我出阵,赚我吧?
海螺壳哈哈大笑:我赚你用的着骗你?你太低估我了,出来就行,没事。
我小心翼翼的走出花果阵,直到海螺壳面前,对他说道:箱子里是什么?
海螺壳说:是宝器。
见我迟疑没有拿走小铁箱子,小声呜咽道:王得鹿,这番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我并不指望你干魏庆洲那活,你可以委任几个副手去干日常那些琐事。今日一战,我早就来了,见你有勇有谋,只是委托你一件事,你把璇玑玉匣给我找来,事成之后咱们论平辈手足的交情,我可以给你划千里海疆。
东海伏波兽的一番话语完全颠覆了我的预料,我当即在花果阵顶问道:东海伏波那个什么大王,你当真?
本来想直接喊东海伏波兽,话一出口觉得当时还是要客气客气,毕竟人家是来谈判的。
那海螺壳呜呜咽咽,说了些什么听不很清,大意就是自己乃仁爱信义之辈,不会做些蝇营狗苟之事。
大凡自己说自己仁义之辈的,多不靠谱,这一点我十分清楚,但总也好过和东海伏波兽再大战一场。
我隔空喊话说道:如果你是诚心实意的,能不能先把金龟罩子里的人都放出来?我就信你是真心的。
如果东海伏波兽真有意把老龙团交给我,肯定会放人的。果不其然,几个金龟罩金光一闪,凭空消失,所有被扣住的都纷纷往花果阵内跑来,并无损伤。我一看果然有些意思。
当即隔空喊话说:能容我商量一下吗?
海螺壳呜咽道:你且商量,日落十分给我答复。
我隔着花果阵疏叶往外一看,已经是一抹残霞在天,整整打了一天,还有那么几十分钟日头才落。
我见阵外风波肃静,也无甚挂碍之处,回到花果阵中,开始商议如何应付这个伏波兽信兵,蒋宏山第一个站出来说道:王得鹿,你可想好了,老龙团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进去容易,想脱身比登天还难。咱们明人不做暗事,我蒋宏山屡次三番来救你,只是冲你敢和老龙团叫板,如今你要投了东海伏波兽,说不得咱们日后兵戎相见。
我一听蒋宏山是真急了,他屡次出马无非是想消弱老龙团势力,各为其主,我真要投了老龙团,蒋宏山没准当即就翻脸,江湖人士翻脸比翻书都快。说心里话,没有蒋宏山那次救命,我早就被石幡拉到锁鳌礁了,人得知恩,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救命的事实摆在那里。
但让我此时此刻,一口回绝了东海伏波兽,一场血腥风雨又要降临,眼见一个个疲惫不堪,打了整整一天,滴水未进,不说东海伏波兽的势力有多大,就如此车轮战,耗也能将我们耗死,人并不能总是那么侥幸,并非每次都有幸运女神,逢凶化吉是有时效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损兵折将,我向众人环顾一圈,谁的命不值钱?不能这么打下去了。
我只能客客气气的对蒋宏山说道:蒋先生,有句俗语叫作江湖无辈,绿林无岁,别看我王得鹿年轻,根本就不想屈人之下,它东海伏波兽算个什么东西,说白了就是深海一个古灵精怪,咱们现在不是权宜之计嘛,蒋先生你试想一下,有我在老龙团主事,还能和你互通个消息,东海伏波兽真要是对你们采江底帮行凶,咱们还有个后撤之步,到时候阳奉阴违,虚虚实实的和唱戏一样,挥舞刀枪,走个过场也就是了,如若我不主事老龙团,东海伏波兽定会找到他人,到时候吃了秤砣铁了心和你们赌斗,也不是个了局,你说是这个意思不?还不如我在老龙团虚应一场呢?刚才说了,这只是权宜之计,我王得鹿当着众人面许下一句话,一旦有机会,我定然会连人带刀一并将队伍拉出来,自己单干,平白无故,干嘛粗使于妖异之手?
蒋宏山说道:如果东海伏波兽考验你的诚意,让你将我等献出,你当作何理论?
我想了一下说道:这样,东海伏波兽谈了条件,我也得讲条件,我的条件就是,我王得鹿山上的朋友一个不能碰,保证其安全,我才肯接这个差事,如若不然,豹伏山虽只有一亩三分地,宁玉碎,不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