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豹子蹬山踢铁孩

我心下大喜,即便这药丸避不开常树万的狗鼻子,我也能用来抵御虫斑,既然能使感应生气的法术失效,我何不多要他几丸,最起码能进屋子睡一晚上。

当我表达了自己意思时,胡解放说道:不好办,这药丸只有一粒,梅炯多年不出门,再没配过这味药。

我心道,既然只有一丸,我须是要好钢用在刀刃上。如果有一天的时间,雪玲珑感应不到我的生气,我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回家看看。想到此处,当即决定,先换回解鹊玉的妖方,然后解决掉常万树的纠缠,我就服了这药丸回家看看。

哑巴道士焦应龙也在侧作陪。

大家有说有笑,说着那夜的惊险,胡解放听罢,难免尘心又起。当闻听人血生铁孩如何厉害,轻轻一扫,将我小腿骨扫断,轻轻擦胸,将黄金童打吐了血时,胡解放颇不以为然,剑眉倒立,瓮声瓮气的说道:要论法术,我胡解放不在行,可说起拳脚,在我面前,不要夸口,凡是能动拳脚的东西,我胡解放都能将它打到扁扁的服。

黄金童一瓶二锅头下肚,面红耳赤,说道,胡大哥,你可敢来场友谊赛?

胡解放笑道,什么叫可敢?难道我连个铁疙瘩都打不过?

黄金童醉意上来,出门将驴车内的生铁孩点起来,走至院中。

张舒望将衣服收拾利索,浑身上下并无绷挂之处,向生铁孩走来。

生铁孩血囊中血液很少,所以很虚弱,并不像刚遇到它时那么猛。

黄金童对生铁孩吩咐说,跟这位胡大哥比试下拳脚,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铁孩子腹内传出一句童音,说道,得令。

胡解放看生铁孩钢牙铁口,一对血红眼珠子,不敢轻敌,胡解放的左脚要比右脚大一号,胡解放平生绝学,全在这左脚上,这一脚,有名堂,叫作豹子蹬山,因为当日白猿教拳时,就是拿豹子炼的脚,胡解放曾将豆腐包在纱布里,挂于墙上,用左脚使了个豹子蹬山,踢向那片豆腐,一脚下去,豆腐安然无恙,豆腐后面的墙,盏茶功夫以后,轰隆倒塌,因为那一脚隔着豆腐将墙砖踢酥了。若是踢着人,表面皮肉没有任何外伤,骨头却酥了。

功夫高的人是不会先动手的,总是等对方动手,生铁孩虽是厉害,却不是人心,没有这么多讲究,主人吩咐要打,就上前要打,生铁孩往前一冲,冲到离胡解放一步之遥时,胡解放左脚忽起,点向生铁孩,快如闪电。

生铁孩浑身一颤,被一脚定在当场,并无还手举动,铁锈哗啦啦的往下掉。

然而胡解放却跳出圈外,说一声,我输了。

{}无弹窗面对饭店老板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大家都愣了,神农古镰到底是一件什么宝器,谁心里也没底,山虫子不会说话,只是将神农古镰送给了林慕蝉,却并没有使用说明书。

我急匆匆站起身来,跑到院门外察看,赔偿几只鸡是小事,破了相可就是大事。

众人也纷纷跑出来察看,起初驴车周围聚集了许多鸡,林慕蝉跑出来时,鸡群才被吓散。驴车外伸的镰刃下面,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只断头死鸡,那镰刃的高度与鸡头高度差不多,几只鸡发疯也似的往镰刃上撞,那刃风快非常,鸡跑过去,头即可削断。然而地上不见一滴血,全都被神农古镰吸到了刃身里。

久后我们方知,神农古镰是神农氏遗物,五谷耕作之用具,乃首善之器,并不嗜血。却被后世高人几经锻炼,面目全非。唐代时此镰在妖道方孟虚手中,将祁连山女妖——碧眼煎血兽,炼化进入古镰中,自此古镰能烧符买血杀人。

此镰埋入驼龙山日久年深,久未出世,镰中女妖之魄嗜血之心炙热急切,乍见活物,驱使宝气迷惑几只鸡撞到镰刃之上,此镰还能做的到。鸡头被割下,鸡血瞬间被镰刃吸光。所以地上不留一滴血,连死亡之鸡躯体内,血也抽干了。

这件事不大不小,关键是怎么跟烧烤店老板解释,说是巧合,人家肯定不信。

还是黄金童鬼主意多,当着烧烤店老板面说道:嗨,忘了把镰刀上的药洗干净了,那镰刀上有药,那镰刀就是偷鸡用的,老板,您别误会,我们不是偷家养的鸡,是偷猎山鸡,把镰刀放在树下面,抹上一种药,这药叫牵鸡冠子,只要摸到镰刀上,鸡就来啄,一啄之下,不小心碰到镰刀,头准掉,因为这镰刀快啊。您这八只鸡,我们买下来了,多少钱,您说个数。

烧烤店老板听了黄金童的话,将信将疑,看了看驴车,心下更加狐疑,如今再怎么穷的买卖人,出门怎么也得弄辆三轮车,赶驴车出来的人真不多了,何况有许多年轻人。

张舒望在侧,瞧出了些端倪,解释道:我老汉年纪大了,徒弟们是跟着我出来的,所以只能赶驴车。别的东西我老汉也使不来。

店老板上下打量着年近八十的张舒望,又看看巧舌如簧的黄金童,又瞅瞅身穿鲛绡大氅的我。不住的摇头,说道:不对,你们是做什么买卖的呀?

我说道,我是卖耗子药的。说着从驴车内拿出我那面招子,四个大字老鼠搬家。

林慕蝉慌忙拿出三十六套铁牌卦,拿出一杆秤,说道,我的生意叫金沙称命,算命的。

柳向晚拿出那一箱子老鼠娶亲,说道,我是耍老鼠的。

张舒望拿出招子,圆光寻物,专打鬼胎。

黄金童掏出虎骨来,问饭店老板道:要老虎骨头吗?

饭店老板这才稍稍放心,见我们是些江湖偏门小生意,觉得我们和马戏团差不多是一路,马戏团也常有漂亮妙龄女子跟随。警觉之心,渐渐降低,他大体也知道这些生意在解放前,纯粹是一帮骗子。

但店老板见了黄金童的老虎骨头,和大多数人一个心理,认为别的能造假,这老虎骨头可做不了假。店中刚刚上了一坛子药酒,店老板有心买点虎骨头泡在药酒的透明玻璃瓶中,壮门面,应来卖五块一杯的药酒,有老虎骨头怎么也得卖到八块一杯,因此说道:这八只鸡的钱,我不要了,给我赔偿根老虎骨头吧?

黄金童惦着手中一根虎骨,说道:这一根虎骨卖价两万,跟您交个底,我进价只有八千块,今天我把它一锯两半截,给您有虎爪的部分,权当交个朋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