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凤尘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只见笔直的府中大路两旁,是清一色的年轻带刀武士守卫,一个个腰杆笔直,昂首挺胸,一看就是练家子。
而对面的亭台楼阁间,穿着干净利索的年轻丫鬟和小厮足足好几百,穿梭来去,忙忙碌碌。
在另一边的主客厅,黑压压一大群锦衣玉带的年轻公子哥和丝绸锦衫、发髻高挽的小姐们谈笑风生,客厅里似乎还有很多贵妇人。
周凤尘立即挺直腰杆,阔步前行,琢磨着各种台词。
然而……
两人经过武士群,经过丫鬟、小厮堆,除了零星的几个人和桑安打声招呼外,没有一个理他的。
两人走在中间跟要饭的似的。
这让周凤尘心里多少不点不自在,但却也放松了不少。
桑安先是脸红到脖子,最后脸色发白,眼圈一红,大老爷们哽咽起来。
周凤尘好奇,“咋了?”
桑安哽咽着,“二爷如果还在,谁敢这么对待他的儿子?如今人没了,个个都是在故意冷落你,想把二爷那一份家产分出来,世态炎凉啊!”
周凤尘觉得一阵唏嘘,“挺可怜的,人啊,要看开点,想多了累,反正我是假的!”
桑安吓了一跳,四处看看,见没人发现,埋怨道:“你小子给我忘记自己的身份,你就是唐贤,这辈子都是了,记住没?”
周凤尘点头,“记住了!对了,我娘亲和我妹妹呢。”
说完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桑安一脸茫然,“不知道啊,算了,去你家!”
两人一头扎进亭台楼阁之间,路上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下人有公子哥,反正也没人理。
就在周凤尘快绕晕时,进了一座很大的院子。
院子里就仨丫鬟在扫地,见来人了,怯生生的躲到一边。
桑安一脸心塞的拍拍周凤尘的肩膀,“贤少爷,您请自便吧,我心情不好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眨眼不见了。
周凤尘懵逼了,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冲着桑安的背影大骂,“我自便你大爷!神经病!”
桑安一脸懵逼,“你说这个干什么?”
周凤尘也是无聊,干笑一声,“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家族的人欺负我,我又打不过,然后就说莫欺少年穷,完事遇到个戒指,里面有个老头,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桑安的表情很精彩,茫然、疑惑加纳闷,“我怎么听不懂你说话呢?谁没事欺负你干什么?戒指里怎么会有老头呢?你听书听多了吧?”
周凤尘又问,“那未婚妻呢?”
桑安瞪大眼睛,隐隐发怒,“你小时候是个弱鸡傻子,哪来的未婚妻,你给我严肃点!”
周凤尘咳嗽一声,“好吧,那就很简单了,您继续说吧。”
桑安吧啦吧啦又说了一堆,各种提醒,各种纠结,一直墨迹到晚上,累的不轻,叫来晚饭,两人匆匆吃了,各自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马车继续上路了。
此地离扶风城三百多里,两人马不停蹄,日夜兼程,足足五天才到。
这五天,为了万无一失,桑安和周凤尘各种演练,周凤尘为了在这里混下去,也是尽量的配合。
也许吹牛逼的最高境界,就是吹的自己都相信了!
几天下来,他发现自己完全带入了唐贤的角色,把自己当成了十八岁的小鲜肉。
有点脸红!
余闲的时间,除了睡大觉,不是在担忧未央几人,就是在看沿途的风景。
这世界的城镇建设都很美观,人文、地理、民俗、风气与上面截然不同,动物更加不同,没有牛羊猪鸭鹅,有的都是没看过的怪东西,用桑安的话来说,叫做“妖兽”。
他原本以为路上的城市已经够漂亮了,可是见到扶风城时,才明白什么叫漂亮,什么叫雄伟。
这座城的城墙高有四五米,宽一眼看不到边,城门高大无比,门楼上雕刻的“扶风”两个古篆苍劲有力,城墙上一排整齐的带刀侍卫,威风凛凛,下面百姓进出,密密麻麻。
周凤尘莫名有些紧张起来,虽然他自认比这个世界里的土著人,有更开阔的眼见、更高明的见识,但毕竟法力道行没了,一切都充满了未知啊!
桑安忐忑不安,“我说贤少爷,你可千万别紧张,万一搞出岔子,我们都得死,死你懂吗?”
周凤尘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很快镇定下来,“懂,放心走吧!”
桑安吁了口气,亮出“唐府”身份牌,大吼一声,前面进出百姓立即让道一边,甚至有三四个带刀侍女下来主持秩序。
马车畅行,哒哒哒直奔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