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怔愣了一下,而与她的神色相对,君之牧则面无表情,非常平静,两边的保镖给他让道,他一步步地朝她走近。
乔宝儿想要说点什么,或许是因为房子外的车灯太过于刺眼,又或许是这突然的架势将她也惊住了,他好像很……
很生气。
“你做什么!”
她被他扣住了手腕,直接拖拽着出去,他那力道非常力用,勒得她手腕痛疼像快要断似的,脸色泛白,下意识地挣扎着要甩开他。
“君之牧,放开我。”
“很痛——”
走出了瓦房外,头顶有零稀的星光,这边的泥巴路不平,四周都是杂草细石,后方有一大片田梗,静夜处身在这种地方,没有路灯,显得有些荒凉。
“放手啊,你要带我去哪里……”
乔宝儿的声音愈发惊恐,被他强拖拽着,一直往前走……前面就是那片漆黑,有些阴森的田梗,高高的稻草被风吹得一摇一摇,像是鬼影一样。
可是前面那高大的男人却紧抿唇,一言不发,阴凉的月色下,他脸色冷然,一双深沉的眼眸直视着深处,漆黑的最深处……
紧扣着她的力道,没有一丝地怜悯,反而因为她的声音,而更加愤怒似的,紧勒着她手腕强行拖着她行走。
“君之牧,你要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去那里……”
她的声音强压着一份哭腔,她很怕黑,特别怕黑,“你要干嘛,放开我,我不要去那里啊——”她就连睡觉都一定要打着床头灯,否则一定会作恶梦。
这是水田,当她的脚踏在这带着水的泥巴田梗中,或许是因为夜晚的原因,这片稻田在她看来无比阴森可怕,每走一步,那种阴凉凉的触感,让她浑身忍不住地颤抖。
她立即就想起了以前,那次她差点被死在这样的田梗间,同样的昏暗的夜色下,同样是这样阴凉的温度……
“不——”
“放开我,我不要——”
她脸色惨白,惊地大喊大叫,使劲地去掰开他的手,要挣脱,要逃,逃……
“不要什么,那你想要去哪里!”
前面的男人突然顿住了脚步,他转身眸子沉沉地直视着她,那眼瞳冷得像是没有温度,“乔宝儿,你很害怕?嗯,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今天下午找你,也是这样的心情!”
傍晚七点左右,夜幕初上。
原本应该沉静下来的时分,而这一片区域却闹腾得有些不安宁。
昏暗的天色下,那些形色匆匆的人,他们打着明亮的手电筒,手上都拿着一张张打印出来的彩色照片。
这是一张女人的照片,她身穿香奈儿最新的夏装,白色立领,宽松的浅紫色印花连衣长裙,黑色蛇纹平底鞋,脸蛋精致,长卷发亮黑柔顺及腰……
“你好,请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有任何印象都可以向我们提供,我们都会给予报酬……”
这个晚上对于锦秀老区来说,热闹不寻常,一批壮实高大的陌生男人,神色奇怪地在四周询问关于一个女人的消息。
老区的居民们都闹哄哄了起来,大家非常认真在思考着,因为据说能找到这个女人的话,对方很大方愿意给一百万呢,这可是一笔巨额横财。
“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呀?”这真让人好奇。
而此时,那位穿着白色立领,浅紫色印花连衣裙的女人正在老区最里面一间不起眼的瓦房里,乔宝儿一脸无措,正努力地跟眼前这位老婆婆沟通。
“我只是凑巧在公园里遇到你孙子,顺路带他回来而已……不用给我做饭,我要走了……”
“你这里有没有电话?”
乔宝儿说着普通话,用手在耳边笔划着表示要打电话,“我想打个电话回家,我怕我家里人找我……”
眼前的老婆婆大概七十岁左右,她穿着简陋干净的衣衫,笑得和蔼,“你喺嗰边坐一阵啦,就开饭了。”
乔宝儿要崩溃了,她跟这个老人家沟通不了。
她看门外已经开始黑下来的天色,心底愈发慌了,不断地强调,希望对方能听懂一点她的意思,“我想打电话,有没有电话呀,电话!”
“我个孙呀很跳皮,我揾了佢好耐,多谢你送佢返嚟……”
可是人家却依旧跟她道谢,说着,她像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兴奋地转身朝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喃喃着,“……我去抓只大公鸡畀你一阵带返屋企。”
说什么呀!
乔宝儿只听到,她说什么‘大公鸡’。
“我不要鸡,我要回去了。”乔宝儿坐在小客厅的木椅子上,表情有些焦虑不安。
“姐姐。”
一把童稚的声音传来,一个三岁大左右的小男孩小胖手高高举起一个苹果朝她递过去,笑得有些憨憨地,小模样腼腆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