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之牧站在床边,看着她这张熟悉的脸蛋,哭得无比委屈无助,心口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伸手抚过她眼角的泪痕。
“没事了。”
他的嗓音低低轻轻,仿佛是对着她说,又仿佛是对着另一个女人说。
“君少,我们依依三年前一心想着嫁给你,在塞纳河遇害之后,虽然险险地捡回性命,但现在她身体比以前虚弱很多……”站在一旁的经理人感叹地说着。
君之牧看着她这张虚弱的脸蛋,淡淡地开口,“叫医生进来。”说着,他迈脚便要走出去。
柳依依见他离开,哭得更加凶猛了,从床上半坐起身,双手急切地环抱着他精壮的腰,“之牧,你别走,我很害怕……”
君之牧被她紧抱着,他低眸看着她这张脸蛋,顿时又想起了家里的那个女人。
他狠狠地盯着这张脸蛋,心底生起一份复杂纠结情绪,有些排斥,有些怨恨,还有些……无法抗拒。
他缓缓地坐在床边,看着这张脸蛋的眸子变得愈发深邃。
右手撩起她脖颈后发,俯下头,在她耳边轻喃,“别哭了。”像是在轻哄着,极致的温柔。
柳依依眼睛里含着泪,对视上他这深情的目光,脸颊泛起红晕,主动扬起双手抱着他脖颈……
两具身体依偎在一起,在床上缓缓地躺下……
陆祈南和那位经理人立即转身走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不用解释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陆祈南面无表情,脑子里想着这房间里一男一女缠绵在一起画面。
“那乔宝儿怎么办……”
陆祈南看着天空渐渐日落,颇有些同情喃喃着,其实他挺喜欢乔宝儿当他嫂子,可惜……
可惜君之牧喜欢的人,并不是她。
乔宝儿突然觉得这个晚上有些漫长。
吃完晚饭,也泡了舒服的温水澡,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可就是睡不着。
脑子莫名想起君之牧那张冰块脸,她抿了抿唇,表情有些别扭,“人家现在美人在怀呢,应该不回来了……”
因为她怀孕,君之牧也没动她,只是……只是最近被他强迫当抱枕,今晚有幸解脱了,却有些不习惯。
乔宝儿在床上辗转许久,半夜才入睡。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胸口总有些闷闷地烦躁。
第二天一大早,习惯了伸展的双手,想要推开身边的男人,这才发现旁边的枕头被子都是冰凉的,他一夜都没回来。
早晨五点,按惯例要陪着老爷子用早饭。
她一边走着,一边偷偷地刷着微博,这是柳依依的微博……
突然她脚步一顿,表情复杂盯着自己手机屏幕。
“在看什么?”君老爷子见她这鬼鬼祟祟的模样,没好气地朝她吼一声。
乔宝儿立即将手机收入口袋里,一脸尴尬,“没,没什么。”她努力扯着笑容,只是此时笑得有些僵硬。
刚刚微博弹出了一条关于柳依依的热点话题,今早有记者拍到柳依依脖颈处可疑的吻痕,一时被粉丝网友推测着,昨晚的缠绵之夜……
车内很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
君之牧看着她眼底的那份卑微,有些话,他很早以前就想告诉她……
然而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
一遍遍重复的铃声,像是有急切的事,打破了车内这份难得的安静。
乔宝儿狐疑地朝他看去,只见君之牧眉宇有些不耐烦地接听了电话,不一会儿,他冷峻的脸怔了一下,像是手机那边出了什么事。
“君少,很抱歉打搅您,因为柳小姐这边出事了,她,她今天新剧开工原本身体不适,但强撑着坚持过来,站在湖边拍照的时候,不小心掉湖里了……”
手机那头是柳依依的经理人,她说话急切有些哆嗦,就连乔宝儿也能隐约听到手机那边的话。
柳依依掉湖里了?乔宝儿表情有些吃惊。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君之牧表情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救援及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现在还昏迷着,”
手机那头经理人快速地回答,想了想有些犹豫地开口,“君少,能不能请你过来一趟……”
“柳小姐昏迷着却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一会儿她清醒过来了,还得打针吃药,柳小姐那脾性我们怕也劝不动她……”
意思是想让君之牧过去劝那位柳小姐,果然是大牌明星架势不一样。
不过,乔宝儿偷偷的看向身边的男人,君之牧居然会哄女人吃药,这冰块对他的柳小姐真体贴。
乔宝儿看着他表情若有所思地将手机挂断,她连忙开口,“在这里放我下车就行了。”
君之牧听到她突然开口,眉宇微蹙朝她看去。
乔宝儿表情有些尴尬,“那位柳小姐她生病了,你要过去看她,那我不打搅你,你放我下车,我叫司机过来搭我回君家去。”
她很识趣,也知道自己跟柳依依没有可比性,而且,她也不想听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事,这感觉仿佛她是第三者,让她很不舒服。
君之牧听到她这么说,将车子缓缓地停下,他侧过身子突然凑近她。
他那双深沉的眸子紧紧地凝视着她,沉声反问一句,“你想让我去?”他的话压抑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乔宝儿被他盯着莫名有种压迫感,她扯着勉强的笑,“君之牧,我知道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我不会妄想别的,也不敢干涉你和柳小姐的事……”
“我真的很感谢你们君家帮助我小姨治疗心脏病,我绝对会安安分分生孩子,等孩子出生后,我会自觉……”离开。
“下车——”
君之牧不等她说完,突然像是非常生气似的,朝她喝斥一声。
乔宝儿有些没反应过来,只见他冷着脸,那目光阴沉沉地盯着自己,让她心头一颤。
“我让你立即下车,听到没有!”
君之牧对上她这张迷惑的表情,心底那怒火愈发烦躁。
乔宝儿整个人懵住了,她刚一下车,君之牧便飞车绝尘离去了。
她怔然看着这离去的车影,表情闷闷地,“干嘛突然这么凶……”
她就站在路边,低头不太高兴看着自己脚尖,回想起十分钟前,君之牧还温声问她要到哪里吃中午饭,现在却分道扬镳。
“我不想让你去,可是我有什么资格……”那些让他留下来的话,她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