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人突然大喊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大家的表情都很兴奋,因为手机有信号就能联系外界的人过来接他们,不必再走山路了。
“裴昊然?”前方的陆祈南很快就接到一个电话,“昊然,我跟你说,我和之牧他们现在正在……”
陆祈南正准备要报一个方位,可是裴昊然那边像是早知道他们被困在荒村的事,急切地开口,“我知道,我正赶着过去接你们……”
“祈南,把手机给之牧,我有一件很紧急的事要告诉他。”裴昊然那声音显得非常奇怪。
“什么事呀?”
陆祈南听到裴昊然已经派人过来营救他们了,顿时心情也愉悦了起来,回头朝君之牧和乔宝儿那边看了一眼。
嘻笑猜测着,“是不是已经查到了是什么人从医院里绑走了乔宝儿?我看那些家伙八成活不了了,之牧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不是那事,另外一件事情……陆祈南,立即把手机给之牧,很重要!”手机那头的裴昊然像是真的很急切,连声催促着。
陆祈南听他这语气,不由眉宇微蹙着,什么事能比乔宝儿的事重要?
不过陆祈南也不敢耽误,往回小跑,便将手机塞到君之牧手上。
“昊然,他说有很重要的事……”
君之牧他们知道裴昊然已经派人过来接他们,都停了下来原地休息。
接过陆祈南的手机,君之牧表情清冷,“什么事?”
他对所谓的重要的事,不太在意。
裴昊然一听到君之牧的声音,倒是真的急了。
连声开口,“之牧,我看见她时简直吓了一跳,我也不太了解……她亲自过去了,我劝不动……”
裴昊然仿佛受了什么刺激,就连说话都有些乱了。
君之牧正想让他冷静下来说清楚,可就在这时,天空飞来一部直升机,那躁音让他更加无法听清裴昊然的话。
直升机很快安全降落在他们不远处。
君之牧他们知道这应该是裴昊然派来接应他们的,只是下一秒,他们都很惊讶,直升机刚一降落,里面一位女人急急下了机,一脸焦虑朝这边跑来……
当君之牧看清那张熟悉的脸蛋时,他的表情不仅仅是吃惊,他的视线愈发灼热,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之牧!”
这清亮娇甜的声音,激动地大喊着。
女人纤瘦的娇身躯扑入君之牧的怀抱,紧紧地抱着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昊然让我在医院等你,可我一刻都呆不住了,我,”她激动地声音哽咽,眼角都渗出了泪。
她脸蛋依偎在他胸膛处,无法压抑情绪,不断重复喊着他的名字,“之牧,之牧!我很想你,我很想很想你……”
君之牧冷峻的脸庞僵怔着,只感觉胸口间有她的泪,一片温润……
连抬手都有些轻颤,手指抚上她这张熟悉楚楚动人的脸蛋,沙哑的嗓音充斥着不敢置信,“你,你怎么会……”
“柳依依——”
陆祈南却像是见鬼一样,惊地大叫出声,“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乔宝儿就站在君之牧身侧,她看得非常清楚,这个女人……
她,她就是君之牧那位‘去逝’的前女友。
乔宝儿脸色震惊复杂,心口莫名有些不舒服,原本紧握着君之牧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雨已经停了。
乔宝儿吃着莫家夫妇给他们几人准备的馒头,向这对热情的夫妇道谢之后,他们便想赶着回去。
因为今天正是年三十,大家心里都想着回家团圆。
乔宝儿朝君之牧偷偷看了一眼,原本他们计划前天回a市陪君老爷子过新年,没想到遇上这事,看来得赶紧回去,那老头脾气可不好伺候呢。
可乔宝儿刚想随着他们一块离开,却被莫大哥喊住了,“我看,姑娘还是继续呆在我们这里吧。”
“昨晚那场大暴雨,引发了的泥石流淹埋了好些农田瓦房,四周成了一片废墟,山路难行……”
陆祈南难得也严肃地开口,“乔宝儿还是继续留下来吧,现在山体也随时会崩塌,河水还没有完全退下去,等我们回去了再派人过来接她……”毕竟乔宝儿怀孕,身体虚弱不适合太劳累。
几人沉默对视片刻,最后目光都看向君之牧身上。
君之牧去朝乔宝儿看了一眼,突然大步走到她身边,没多说,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直接就朝门外走去。
“她跟我一起。”君之牧只是这样淡淡地留下一句。
陆祈南他们几人面面相觑,看着君之牧那冷峻侧颜,知道他决定的事不会改变。
“那我们现在出发了,昨晚真的很感谢你们的收留。”
陆祈南他们最后跟莫家夫妇寒暄几句,便也跟上了步伐。
“之牧,我觉得让乔宝儿再留一个晚上会比较好呢。”
陆祈南几人行走在这崎岖泥泞山路,显得步履艰难,还得小心翼翼注意四周山体情况。
君之牧握着她手腕力道收紧,像是没在意陆祈南的话,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一步一步带着她向前。
“她跟我一起。”他依旧是说这句话。
君之牧深邃眸子落在身边这女人脸蛋上……把她放在身边才放心。
乔宝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手腕被他紧攥着有些生疼,抬头看向他,“我,我其实可以自己……”
“乔宝儿,你想都别想!”君之牧沉着声音,立即驳回。
乔宝儿一脸郁闷,干嘛板着冰块脸,我连后面的话都还没说呢。
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前面出现一条三米宽的浅河,原本这河是不存在的,应该是昨晚的大暴雨,大量的雨水夹杂黄泥从山上冲击而下。
“不深,30公分左右,可以过来……”已经有人率先踏水越过了对面。
乔宝儿看着他们一个个有序地越过浅河,正准备跟上。
可她却被君之牧突然转身,动作利索,一把打横抱了起来,惊得大叫一声,“啊,你干嘛?”
君之牧见她扭动着身子一点也不安份,气恼提醒一句,“你脚上有伤!”
她没有再乱动了,被君之牧凝视着,莫名脸颊微红,她差点忘记自己手脚都有伤,沾水会发炎。
君之牧1米85,自小练习泰拳格斗式,他身体很强悍,抱着她越过这条浅河,是很轻松的事。
不过乔宝儿注意到,君之牧搂着自己的手力道很紧,每一步都走得很平稳,仿佛有些小心翼翼。
这男人好像做任何事情都认真的态度,她侧着眸子打量他,说真的,他专注的模样很帅。
“看什么?”
君之牧低眸觉察到她有些心不在焉,随意问了一句。
乔宝儿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立即撇过头去,“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