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义庄的基业,是从他们祖上传下来的。住在这义庄里面的,现在就只有他和他媳妇,还有刚出生的儿子。
“呜呜……嘤嘤……”
而就在我们开始交谈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阵阴森森的哭声。那哭声,很幽怨,一波接着一波,此起彼伏,哭的人头皮直发麻。
同时,一阵像哭的狗叫声也从后院传了出来。这狗叫声叫的很急,但声音很低,好像是在哭。
我还没反应过来,何大哥连忙喊了一声媳妇儿,跟着就往后面跑。
我看他情况不对劲,也是追了上去。刚一追到其中一间房屋的门口,就看到那门口拴着一条小黑狗。可能只有三四个月大,看起来很瘦,很可怜。
但此时这小黑狗好像受到了惊吓一样,身上的黑毛全数都立了起来,更是趴在地上,都已经小便失禁了。
而这小黑狗的眼睛,更是已经在出血了。
我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现在应该是过了子时,外面的怨气要开始闹事了。在这么下去,这小黑狗肯定会被吓死的。
我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正好就看到一个妇人在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边哭一边安抚着,“娃娃莫哭,天亮了这些恶魔就走了。莫哭、莫哭,娘会一直陪着你的!”
坦白说,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的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疼的我心都拧了起来。无言的母爱,永远是我内心深处最敏感的地方!
但更气愤的是,房屋外面的怨气,好像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那婴儿也是受到了惊吓,哇哇的哭个不停。
我咬了咬牙,当即把龙渊剑给拔了出来,咬破食指便在龙渊剑上画了一道太极图案。顷刻间,龙渊剑金光大盛!
这金光一出现,那阴森森的哭声瞬间消失了不少。
我猛的把龙渊剑插在了房间门口,仰头呵道:“今日本道在此,谁要是敢闯进来,贫道定让他永远消失在天地间,都给我滚!”
我这声音带着愤怒的杀意,龙渊剑也感受到了我的愤怒,顿时射出了一道金光。那金光一射到房顶,立马化作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太极八卦图。
这太极八卦图是法力凝聚的,刚好笼罩在这义庄的房顶上。刹那间,那阴森森的哭声瞬间消失了。
“唉,怪我眼拙,竟然没认出小道长是高人,我们有救了!”这时,何大哥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眼睛里全是希望的泪光,死死的拽着我的手,求道:“小道长,救救我们!我们何家被死亡诅咒整整折磨了三代人,我这娃是何家最后的希望。如果他也死了,那我们何家就彻底断子绝孙了……”
阿狗的嗅觉比狗还要灵敏,我的距离不算远,但也没有闻到那大门处有尸臭的味道!
我短暂的迟疑了片刻,很快就下了决定,说:“阿狗,你等我,我随你一起去!”
话音一落,我也从护墙翻了进去。一进去后,才发现这院子里有菜地,还有葡萄架,典型的乡村院子风格。
而最中间的地方,这是一条石板小道。这地上的石板小道,连接到了大门的位置,上两个石台阶正好就是大门。
在石台阶的两侧,还有两尊石狮子的雕像。
等我走到阿狗的位置时,这才看清楚了大门的状况。只见大门两边挂着两块牌匾,分别写着两句话!左侧的牌匾上写着,生时干净来;而右侧的牌匾上则是写着,死后利落去!
而再一看大门的顶端,也是挂着一块巨大的门匾。上面赫然写着两个草书大字,义庄!
“九哥,没想到这庄园竟然是义庄!可是这义庄,好像在民国时期就被取代了。”阿狗疑惑的低估了一句。
我心里也纳闷,这义庄是古代停放尸体的地方。是给那些无主的死人,或者死刑犯停放尸体的地方。但从民国过后,就慢慢被殡仪馆给取代了。
而且,这义庄的建筑并没有被破坏,只是看起来有些破败而已,并没有荒废。从院子里的菜地和葡萄架可以看出来,这里应该还有人住。
可为啥,这些怨气会缠上这义庄。难道这些怨气,都是之前义庄的尸体留下来的?
我想不明白,干脆心一横,主动朝大门走了过去。慢慢靠近大门后,我也闻到了那股扑鼻的恶臭,完全是尸体腐烂的臭味。
我咬了咬牙,还是敲响了大门。这大门很厚实,应该是楠木做的,发出来的声音很沉闷。连续敲了几下之后,里面才总算有声音传了出来,谁?
我听这声音,应该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但他的声音没有恶意,我就试探性的回应了起来,“主人家,我们是路过的,冰天雪地的,又冷又饿,还望主人家能收留我们一晚!”
我话音一落,明显听到里面的人松了一口气,只是说了一句稍等以后,就没有任何动静儿了。
等了有个四五分钟的样子,大门房梁上才有东西扔了出来。阿狗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从里面扔出来的东西。
是两件厚棉衣,还有一些吃的干粮。
“不好意思,并不是我们这家人不好客。只是这两天遇到了麻烦事,实在是没办法招呼你们。还请不要见怪,往东南方向走五里地,就会有镇子。到了镇上,你们就可以安顿下来!”
这主人家是给我们下了逐客令,他越是这样,我就觉得这义庄越邪乎。
我和阿狗一人穿上了一件厚棉袄,身上顿时暖和了不少。跟着,我才试探性的问了起来,“主人家,我看你们这老房子,怨气纠缠,怕是得罪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