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姨,小糯米走了。”
顾念泠看着田雅,那双漂亮的祖母绿的眼眸,此刻却蒙上一层暗淡。
看着顾念泠眼中的难过和痛苦,田雅的心中异常酸涩。
她伸出手,摸着顾念泠的头发,轻声道:“我知道……我知道小糯米走了,你很难过,田姨何尝不是?我一直将小糯米当成自己的孩子,发生这种事情,谁都不想要,念泠,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就算是清泠他们还活着,也不会怪你的。”
“可是,我没有保护好妹妹。”顾念泠看着田雅,这个向来敏感矜贵的男人,却像个脆弱的孩子一般。
田雅很难受,将顾念泠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摸着顾念泠的头发道:“不怨你的,我相信,小糯米在天上也不想要看到你这个样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爸爸也会为你骄傲的。”
“田姨……我很想她。”
顾念泠将脸埋进女人的胸口,泪水从男人英俊的五官划过。
这是田雅第一次看到顾念泠哭,顾念泠一直都是一个很早熟的男人,从小时候开始,便很乖,可是,现在顾念泠却哭得像个迷路的孩童一般。
看着顾念泠难过,田雅的心情自然也不好受。
可是,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田雅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安慰顾念泠了。
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好好的陪着顾念泠。
“乖,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田雅摸着顾念泠的头发,将目光移到了窗外。
她不知道,是在安慰顾念泠,还是在安慰自己。
……
“攰攰乖,爸爸生病了,妈妈陪着你,好不好?”攰攰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自己姑姑离开了,一直都不停地哭。
苏纤芮抱着怀中的小肉团,想到小糯米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苏纤芮的眼底,带着些许的惆怅和难过。
小糯米的死,苏纤芮也没有办法接受,甚至是觉得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小糯米怎么可能会死?
“粑粑……”攰攰抓住苏纤芮的头发,红艳艳的嘴唇微微嘟起,突然对着苏纤芮叫着粑粑两个字。
苏纤芮闻言,眼底一阵泪意。
“攰攰会叫爸爸了吗?”
攰攰眨巴了一下眼睛,白嫩的脸上漂亮稚气,他再度重复道:“粑粑……”
“攰攰真乖。”苏纤芮用脸颊蹭了蹭攰攰的脸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咳咳咳。”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昏迷的席祁玥醒了,他因为喝了太多酒,酒精中毒,又高烧不退,苏纤芮一直在这里照顾席祁玥。
苏纤芮闻到那股味道,忍不住身体微微一颤。
她沉下眼眸,走进了房间,管家便将房门关上了。
“滚,都给我滚出去。”
房间内的窗帘都被拉上了,里面一片的漆黑,给人一种非常阴森的感觉,而苏纤芮也看不真切席祁玥在什么地方,直到不远处的位置传来席祁玥愤怒的低吼,苏纤芮有些被吓到了,身体不由得急急往后退,那个杯子便落在了地上,摔成碎片。
看着地上锃亮的碎片,苏纤芮的心中泛着淡淡酸涩。
“是我。”苏纤芮压下心中的酸涩,对着窗子下面的那个黑影轻声道。
苏纤芮看到席祁玥的身体,倏然变得僵硬起来,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掐住手心,轻声道:“我知道,小糯米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我何尝不是?我和小糯米相处的时间,虽然不算是很多,可是,我也将小糯米当成我的妹妹,现在小糯米出事,我也很难过。”
“乔栗和田雅他们都很关心你,席祁玥,你不应该这个样子?你应该振作起来,不是吗?”
“攰攰还需要你的照顾,我认识的席祁玥,不是一个懦夫。”
席祁玥猩红凌乱的俊脸,带着淡淡的悲伤,他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身形摇晃的朝着苏纤芮走去。
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席祁玥,苏纤芮一句话都没有说。
席祁玥走进苏纤芮之后,目光透着淡淡的猩红色,他举起手,苏纤芮还以为席祁玥喝醉酒,会耍酒疯,要打她,可是,席祁玥只是将手放在苏纤芮的脸上,喃喃自语道:“纤芮……我妹妹,死了。”
男人用一种极度脆弱的声音和苏纤芮说话,那股带着淡淡的喑哑和悲伤莫名的话,让苏纤芮的心底弥漫着一股痛苦。
她的眼眶,泛着一层薄雾,第一次,没有立刻将席祁玥的手推开。
“我答应过爸爸妈妈,会好好照顾小糯米的,她还那么小,我从小照顾她长大的,我看着她会走路,看着她会说话,看着她调皮,她怎么就会死了?”
席祁玥痛苦地声音,让苏纤芮也很难过。
她抱住了眼前脆弱不堪的男人,将脸埋进席祁玥的肩膀道:“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知道的。”
“怎么会死了?她怎么会死?她还和我说过,想要一套限量版的泰迪熊,我已经让人去买了,打算等她十三岁的生日送给她的,为什么会死了?她还这么小,怎么会死?怎么会……”
“席祁玥,不要难过,你还有我们不是吗?”
“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我不配当她的大哥,我没有……照顾好她,我没用……”
席祁玥疯了一般,推开苏纤芮之后,握紧拳头,一拳一拳的砸着墙壁,男人的动作,异常的凶狠,尤其是那种绝望的表情,更是让苏纤芮的心脏泛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够了,不要在折磨自己了。”
苏纤芮从背后抱住了席祁玥的身体,对着席祁玥低吼道。
会发生这种事情,也不能够怪席祁玥,苏纤芮真的不想要席祁玥做出这种事情,真的不想……
“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席祁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