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不知道吗?那还真是巧了,七哥是从何处找来的人,竟找到了从前在我身边的人。”
“你……从前?”
“华陵。”
“啊?”
云黛已经慢慢回过神来,快速跪行到凤举面前,泪水眨眼便落了下来。
“大小姐!奴婢终于找到您了!奴婢找您找得好苦啊!能看到大小姐您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七哥,过来坐吧,你可是有福之人,正赶上澜之的一壶新茶呢!”
凤举重新坐回不足半尺高的地榻上,含笑看着卑微跪在前方的人。
“云黛,你过来。”
云黛不敢抬头,跪着上前。
“大小姐!”
“你说,你是特地来寻我的?”
“……是!”
不知是低伏着身子的缘故,还是心虚,这个“是”字听来总有些没有底气。
“大小姐,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您不知道,自从奴婢跟了婉女郎,又跟着她陪嫁去东宫,整日过得是什么日子,奴婢这才知道从前大小姐待奴婢是如何得好,奴婢真的是后悔了,当初不该听任婉女郎摆布,做那些对不起大小姐的事!”
云栖竹园。
暖阁内温暖如春,窗外墨绿的竹枝上挂着雪,红梅开得正盛。
凤举与衡澜之正相对而坐,棋盘上落子声声。
凤举抬眸,恰见窗外梅花的花影落在衡澜之黑缎般的长发上,映着身下铺散开的湖蓝衣摆,好似临水照花,雅静美好。
只是他俊美的脸还是那么苍白,不见好转。
看着凤举新落下的一子,衡澜之无奈:“卿卿,兵行险着,是进退维艰时不得已才选择的策略,你的局势大好,大可不必行此险招,恐一个不慎伤到自己。”
凤举暗暗拾掇好满怀担忧:“澜之,双方交战,你如此不看好对手,才更容易受人所骗,满盘皆输。”
“你呀!总是如此。”衡澜之浅笑摇头:“看来你已心有定见。”
“人心总求一个‘静’字,但偶尔的波澜也不失为一种人生乐趣,权当闲来打发时间罢了。”
此时,路上的铜壶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凤举笑着起身:“水开了,澜之可要品茶吗?”
“自当奉陪。”
房门被人叩响。
“女郎,七郎来了。”
“嗯!”
凤举应了一声,兀自转身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