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举陷入了沉思,她原本想今日只是沾着衡澜之的光,在角落里旁观的,公然被拎到众人眼前实在是个意外之变,情急之下自觉选择了母族的姓氏,这一点已经是不能再改了。
可是既然往后这个身份要长用,该为自己造一个可信的身份背景吗?
该吗?
凤举想着想着,不自觉的看向了身边之人。
衡澜之让她思虑清楚,是否有什么旁的意思?
“卿卿可有何不解?”
“……”凤举想了想,终究摇了摇头,“无他,只是想问,郎君要带阿举去何处?”
不,不能问他。
若是问了,显得自己太过愚笨,被他看轻了,便弄巧成拙了。
衡澜之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有再纠缠,只是暗暗叹了口气。
“去一个你当去之地!”
过了片刻,想到凤举方才的欲言又止,知她即便是不懂,也不会问的,衡澜之终是多补充了一句。
“卿卿,当日那番造化之论正是因为有人听见了,流传开来,凤家阿举之名才能得以传到士人当中。凤凰一鸣而惊人,但若有天籁之音却不肯朝天长鸣,又如何引来百鸟朝谒?”
{}无弹窗凤举苦涩地牵了牵嘴角,垂下了眼帘。
“我现在做的,便是我想做的。”
“是吗?既是你想做的,为何你现在不快活?”
凤举的眸中冷冽的光芒一闪而过,道:“待我将这件事做成时,我自然会快活。”
“是吗?你确信到那时,自己真的会快活吗?”
“……”
凤举无言以对,衡澜之的这个问题,她答不上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有些东西,她根本不敢去想,因为只要稍加触碰,便会如此刻,心如锥刺。
“哎!”
衡澜之黯然叹息,伸手将她拥入了怀中。
“好了,好了!”
温暖的掌心轻抚着凤举的发丝,一声声安抚宛如深山古寺中的梵音,涤荡着她心中翻覆的尘垢。
“我的卿卿是个冰雪聪慧的女郎,总有一日都会明白的,莫急,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