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白缓了一下气,起身,“王阿姨,您别管他了,让他自己睡吧。”
容浔如果醒,最想的应该是自己呆着。
“你也喝了这么多酒,要不别回去了,在客房睡一晚。”
祁白是容老爷子的徒弟,以前也是常在这里过夜的。
“不了。”
“你喝了酒,开不车。”
“我打车走。”
“这里不好打车。”
一般的士都不放军区大院走,出去要走很远的路,才有的士。
“喝的有点多,走走,吹吹风,反而会舒服点。”
“那你慢点啊。”
“嗯。”
祁白出了容家,深吸了口气,夜风很凉,酒意不便没有退去,反而越加上头。
回头看着身后的容家院子,心里一阵酸楚。
他小时候,以为自己是孤儿。
特别羡慕秦戬和容浔。
如果秦戬知道容浔这次可能有去无回,不知道要难受成什么样子。
确实是不知道,更好。
二人又不再说话,各自喝自己的酒。
容浔长年在部队里混,酒量很好,但今天却很快醉了。
祁白看着醉了的容浔,心里涩得慌。
安音马上要和秦戬订婚了,容浔难受,他又何尝好过。
他认识安音的时候,安音才四岁,那么瘦瘦小小一个,怯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十四年了。
他看着她长大。
从一个小步点,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那孩子懂事,乖巧,又善解人意。
秦戬喜欢,他又何尝不喜欢。
可是,安音眼里只有秦戬,而他对她而言,只是邻家的大哥哥。
“安音,傻丫头,明知道是个火坑,还要往下跳。”
可是,他明知道那是火坑,却没办法阻止她跳下去。
祁白眼圈发烫,拿起酒瓶,在容浔还抓在手里的酒瓶上碰了一下。
“为傻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