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中的侍卫头领叫林木,片刻后,安歌和林木站在墨廷秋的浩海园中。
咋一看到这个匾额,安歌很是不解,她记得,从前墨廷秋的院子就叫安然院,也不知什么时候改的名字。
“这个地方说话方便吗?”安歌看着林木问道。
“禀王妃,这附近都是自己人,王妃有事放心吩咐。”
“那就好,”安歌从彩萍手上拿过木牌,递给林木:“我想你们或许需要这个。”
林木疑惑,还是躬身接过,打开上面覆着的罗缎,先是一惊,继而一喜:“王妃,此物从何处得来?”
“西林。”安歌并没有隐瞒,若是说不出出处,白敬那老头定会矢口否认。
“多谢王妃,此物来得正是时候,可否请王妃细细说道?”林木高兴极了,眼中都闪着光。
“自然。”
墨廷秋接到这个木牌时,盯着木牌看了许久。
“王爷?”唐华站在一旁,下心翼翼的看着墨廷秋的脸色,任何人发现自己被宠了数年的爱妾带了绿帽子,心里都不会好受吧?
何况这人还是堂堂战王,哪怕这个爱妾已经死了,怕是心里总是意难平的。
墨廷秋并不理睬,似乎陷入了沉思。
“王爷?”唐华不死心,提高了声量又唤了一声。
见墨廷秋终于转眼看了过来,唐华道:“您想什么呢?”
墨廷秋眯起眼,“本王在想,本王到底养了些什么下属,做事都不过脑子。”
“王爷何出此言?”
墨廷秋拿起木牌,恨铁不成钢:“此物可参白敬,他们不好好放在京城,让白敬投鼠忌器,倒是送来给我,我身处边关,离京城数千里之遥,一旦白敬发难,根本来不及将此物及时送到圣前,到时候就白白失了机会。”
唐华只觉汗颜,干巴巴的辩解,“此物在王爷手中的作用定会大些。”
“若他们抓了旁人威胁本王呢?”
唐华想起远在京城的安歌,余下的话哽在了嗓子里。
第十九章护着王府的体面
白家几乎是立即知道了白涟玉身死的消息,比墨廷秋还快了一步。
白敬亲自带着家丁上门,被挡在了王府门前。
“你们什么意思,老夫来女婿门前,还要看你们这些奴才的脸色不成?”
“大人恕罪,王爷吩咐过,他不在的日子,一切事宜听王妃吩咐。”
“王妃?我女儿就是王妃,你们怎地不去通报!”
“回大人,侧妃不便见客。”
那一声侧妃唤得白敬眉头一抖,继而恶狠狠道:“不便见客?老夫怎么听说,那个姓安的因为嫉妒,杀了我女儿!”
白侧妃死于王妃手中也不过片刻之前的事情,连他们都才刚刚告知王爷,这位户部尚书大人竟然就已经知晓了。
侍卫的眼中有厉光闪过,头却垂得更低了:“王爷的家事自有王爷公断,望大人海涵。”
“海涵个屁!我女儿前些日子才传信回家报喜,说有了身孕,转眼就被害死了,你们要是不交出凶手,本官就告到圣前,请圣上做主!”
侍卫一时有些头大,他知道白敬要干什么,无非就是抓了王妃泄恨。
只是,若这样一来,战王府就彻底失了体面,王爷这个人人称道的战神,会因为家宅不宁而成为京都的笑柄。
事关王府体面,他半步都不会让。
白敬闹了两个时辰,只觉得口干舌燥,腰酸背痛,腿脚肿胀,无奈战王府的侍卫油盐不进,只得恨恨的回了府,预备稍作休息,进宫面圣。
此时的安歌,早就带着彩萍到了西林。
西林有一汪碧潭,一眼望去,浩渺无垠,潭水清凉无比,却不会凛冽刺骨,便是数九寒冬,也不像旁的水那样僵冷。
潭水的周围种满了桃花树,听说原来岸边还遍植着垂柳。
后来不知哪一任皇帝偶然出宫瞧见,觉着柳条茂密,遮挡了赏玩潭水的视线,便命人将柳树尽数移植到了别处。
如今,灼灼的桃花掩映着浩渺的潭水,倒是别有意趣,每逢花期,这西林总是挤满了人。
当初,她和墨廷秋也没少来。
使劲摇了摇脑袋,将墨廷秋的面庞驱除出脑海,如今这个时候,想这些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