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终章

只这个时候,牛家却是赶紧的将牛二姑娘配了人,凌绝峰亦是给自己妹子定了亲。

于是,京城人又看不懂了。

直到两日前,贤王府有人送信给她,说是苏月就在京郊的庄子里,邀请她和安七姑娘过去玩。

然后,那人还带笑说道,王妃只所以一直住在山庄里,除了是陪王爷养伤之外,再就是养胎。

贤王妃,已经有了四个多月的身孕。

怀孕!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让人套车想马上跟那人前往山庄来看。

那人却笑道,还是等两日,秦夫人约好安七姑娘一起吧。

可,她们快马加鞭的,一大早便坐车过来。

到了这里却被挡在了这中院。

“王爷……”白露刚道了一声,就听得后院那传来了谢珏的声音:“月儿,你慢点走慢点走!”

容蓉一下便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和安七姑娘往院门那走去,身子都有些前倾的,从院门看过去。

就见后院的长廊上,一身嫩黄衫子,小腹已经耸了出来,头发只是松松挽起,什么首饰都没有带,脸上长了一脸的小痘痘,还脸色很臭,脾气很大的苏月,在小心翼翼弯着腰哈着背一脸紧张和宠溺的谢珏搀扶下走过来。

边走还边道:“是你身子不好,又不是我身子不好,为何我就不能出去玩!”

“是是,是为夫的不是。”谢珏连声陪着小心道:“往这边走。”

“哎,王妃怀的是三胞胎,这脾气便变得暴躁古怪了些,王爷也是不容易啊。”听得旁边有人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着这话,容蓉不觉回头看去。

孔邈对她挑了下眉道:“秦夫人放心,若是你也有这症状,尽管找老夫,如今老夫可是很有心得啊。”

容蓉眼角抽了一下,站直了身子,往后院走去。

苏月正对谢珏怒目,转头一看到容蓉顿时欢喜起来,大声道:“容蓉!啊!安七!你们怎么来了?快来快来!我们去摘后面的桂花!”

谢珏赶紧的半抱住她,对着容蓉挤眼色,口中柔声道:“桂花为夫去摘,月儿来了客人,可先去陪她们说说话。”

容蓉脚步一顿,忙笑道:“是啊,月姐姐,我们说说话。”

瞅着苏月满脸笑容的和容蓉安七一起往后院的花厅走去,谢珏停住了脚,轻吁了一口气。

“王爷放心,王妃虽是脾气古怪了些,可还是不失活泼之意。”孔邈站在了谢珏旁边呵呵笑道:“比起早先那般心情郁结,噩梦不断,可是要好了许多,放心吧,等孩子生下来后,她便再无心他顾了。”

无心它顾嘛……

谢珏苦笑了一下。

她那种性子,如何会忘记……

不过,比起最初,现在已经是好多了。

孔邈说的对,他还有时间。

就算那时间是靠着君九翊用自己命换来的,可是要让这时间变得欢乐充裕的,还是他。

日后,一日,一时,一刻,一分。

他都绝对不会再离开月儿!

同生共死!

岐山事件次年二月,贤王妃产下三子。

五月,皇帝禅位与贤王。

贤王登基为帝,是为昭德帝。

同日,封苏月为后。

此后在位三十五年,农商并茂,百工盛兴,百家争鸣,国富民强,同时大宋国将北戎赶入了极寒之地,将北戎半数国土合并入版图,还让西夏自动投降,归入大宋国境,四海臣服,八方来朝,是为昭德盛世!

不过,除了这些丰功伟绩,民间最津津乐道的,还是昭德帝另外一个盛举,那便是其终身只有苏月一个皇后,后宫再无其他女眷,也从不录用新太监。

而其每两年,便会亲自陪同皇后顺便带着太上皇下福建做茶,当然,在史书里,称此举为巡视民情。

不管是正史还是民间趣谈,多有帝后恩爱和谐各种故事,此后延绵流传,生生不息。

第667章终章

九月初,京郊的庄子里的天气依然凉爽,正是秋高气爽之时。

午后时分,庄子的后院里一片寂静,连来往的下人都尽量放轻了脚步,屏住了呼吸,然后快速通过。

容蓉轻摇着团扇坐在了中院的凉亭里,时不时的往后头瞅一眼。

“秦夫人还请等会。”白露从后院出来,走到容蓉面前轻施一礼道。

“姐姐……”安七姑娘不觉往后面探头看了一眼道:“还好不?”

“王妃身子还好,就是有些犯困,孔大夫说要多睡一些才好,所以,这个时候,王爷不准任何人打搅。”白露带了浅笑的道。

不说打搅,便是连屋子的十米之内都不能靠近。

“王爷还好吧?”容蓉扇了两下团扇,眉头微蹙的道。

虽是已经过去三月,但是只要一想起岐山之事,她便还有些心惊胆战。

那时候她还在京城,和旁的女眷们一起收拾东西,准备过两日动身前往避暑山庄。

突然,五城兵马司便将城门给关闭了,然后禁卫军大举出动。

而荣国公府,则是被人给围了。

她在秦武侯府得了消息,不顾秦武侯的劝阻,飞奔回了荣国公府,好在那看守的人是五城兵马司的人,便放了她进去。

当时容老太君正在吩咐府里人如常做事,绝对不要和围府兵士有任何冲突,见了她来后,还很是镇定的带了她回主屋。

可一进了卧室,容老太君便跌坐在了椅子上,脸色灰败,整个人好似一下苍老了十多岁。

容老太君说,荣国公和威远侯联手,配合方相和陈相一起,在皇上前往嵩山的路上,威逼皇上退位,让位给康王。

容老太君说,都怪她,居然以为那王氏死了,荣国公便不会再出什么乱子,可没有想到荣国公的心居然那么大。

百年荣国公府,就要毁在荣国公的手上了!

听得这话,她当时那心也如同是冰块一般,凉了个彻底。

秦世子可是骁骑营的校尉,就是荣国公带去的人马之一,若是荣国公造反,一定不会告诉下面的人,那么秦世子如果听令的话,便也会成为叛贼。

那可不是荣国公府毁灭了,秦武侯府都跑不了!

好在半日之后,秦世子的亲卫跑回来送信,说秦世子说服了另外一个校尉已经带领骁骑营的所辖人马和禁卫军汇合,救了皇帝出来,随后没有多久,贤王便到了小镇,接管了骁骑营和禁卫军的管辖权。

而两人等于带走了荣国公带出去的大半人马,所以围攻那小镇之时,便是威远侯的人打头,荣国公倒是还没有和禁卫军正面冲突。

容老太君和她那气刚松,那亲卫又讪讪的说出了另外一番话。

那亲卫说,岐山上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威远侯说是贤王造反,可是皇帝却没有出声,但是呢,秦世子在山下曾经遇见过贤王妃,当时贤王妃是由人背着逃出来的,那最后那人死了,康王便到了,将贤王妃给带走了。

当时她只顾着问贤王妃到底怎么了而没有发现容老太君的表情不对劲,以至于在两日之后大大的吃了一惊。

两日后,秦世子回了京,亲口跟她说了当时之事。

贤王到达岐山下面的小镇之后,只一日就控制了岐山局势,淮宁侯的人也已经到达小镇外面三十里,形成了包围之势,威远侯见再无胜算,便让威远侯世子带人投降,自己留下一封书信,承认是方相和陈相让他如此做的,再又辩解了一番当时他去那古刹之中没有见到皇帝,而地上只有四个死去的大臣,所以才有此等错判,然后便自尽谢罪。

威远侯世子投降之后,荣国公那边却是迟了两个时辰没有动静。

等贤王的人不耐烦准备进攻之时,荣国公的贴身亲卫带了荣国公自尽的消息和荣国公谢罪解释的书信出来,然后带领所有部属投降。

秦世子说完之后,便脸色难言的接道,他去看过荣国公的尸体,感觉那不像自尽,而是被人强行勒死,只不过那时候贤王没有追究,他肯定也不会说。

那个时候,她才明白,应该是容老太君下的命令。

为了荣国公府和容家所有人不被荣国公牵连,她亲自下令,杀了自己的儿子。

只她没有办法去安慰荣老太君,也没有办法伤心太久,因为秦世子回京之时,亦是贤王带着皇帝回京之时,随后便是一番血雨腥风。

贤王在小镇上,便已经处置完了兵变的那些人和军队。

这次,威远侯自尽虽然算是保住了家人性命,但是威远侯府被夺爵,世子连同侯府所有家眷被判流徙,发配往南疆之地。

而荣国公府因为秦世子的所为,还有荣国公已经自尽,再加上容世子在追击童贯之时立下大功,功过相抵,容世子接替了荣国公的位置。

而其余人等,除了斩杀了两个出头嚣张的喊着贤王造反,要皇帝投降的校尉,其余校尉不是撤职就是流徙,士兵则是调往边关,重新训练。

对武将的这般处置让京城人都以为此事只怕会大事化小。

毕竟这兵变的军队都只是清洗了势力,并没有杀多少人,那么剩下的文官们,都已经死了四个大臣,想来也应该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