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巴格达带回来的宝货里稀少和值钱的都被谢珏另外收走,其他的也是卖去了杭州,去年龚管事带回来的宝货并不多(都是香料),最好的还都被谢珏拿走了,而且压根就没有宝石(都没去朱里)。
所以给容山说,请他回去看看,要是库房里三爷留了有,便随便找一些给那知府夫人。
谢珏送礼的时候,容山并不在,也不知道送的大约是个什么质量的宝石。
而且,从巴格达锡兰带回来的宝石,谢珏是明确说了都归苏月。
(那锡兰的还是苏月自个找地方挖出来的)
所以,要送宝石,怎么都得通过苏月同意。
“嗯,你等下,我找找。”苏月点头。
当初跑巴格达那趟,收获的不光有巴格达的打磨好的宝石,有锡兰自己挖的宝石,还有谢珏出钱买的宝石,加起来的数量非常多。
只是除了那个她随身带的小箱子里的,还有就是放船上没拿下来的那些比较低级的原石,其余那些都提前下船,然后运到了那个小庄子,后来就直接转移去秘密山庄了。
留在泉州的,也不过是为了偷税漏税,由谢七偷运下来的那一批原石。
那一批里,她也做了分类,当时去杭州,是谢七随手拿了一个箱子,那箱子里的,现在基本上都成了她那两大首饰箱里的东西。
不过泉州这里倒是还留有一些。
只是再要找到上次给谢珏送礼的那么大那么齐整的,却是有些难度。
容山见苏月一颗颗的将那些宝石拿出来对比挑选,再瞅了一眼那盒子里剩下的,心下不觉微微一动,想着等谢珏回来后,还是得说一声。
既然说了那些宝石都是给姑娘的,还是别放在秘密山庄那了。
那里,在某些人眼中,是属于谢珏的库房。
苏月挑了十几颗出来,再又加了一些个头不大品质也极好的蓝宝石,对容山道:“这些比不上先头送的那些,你送去之时让人说,三爷不在,这些是准备卖去杭州的,不值得什么,送给知府夫人玩,镇国公世子那边,还是等三爷回来后,再行备礼。”
反正世子那人毛用都没有,压根没有讨好的必要。
容山看了看那些宝石,点点头。
心里对苏月又点了个赞:我家姑娘就是聪明。
这些宝石个头不大,但是胜在品质极好,非常难得,最重要的是苏月说的那话。
就是说,我们谢谢知府夫人的示好,但是呢,谢珏不在,下面的人是做不得主的,所以呢,讨好镇国公不如直接讨好知府夫人。
苏月想了想下,又从箱子里拿了一些粉红色的珍珠,道:“到时候再加一句,就说三爷回来,一定会给大姑娘添妆,当然,若是送了这些东西的事能让二小姐知道是最好。”
珍珠在泉州不算稀奇,但是粉红色的珍珠却非常少见,而且那颜色喜庆,最适合新妇佩戴。
那二小姐是个极其贪婪的,这些宝石珍珠送过去,那二小姐不知道还好,知道了一定眼红。
如果那二小姐又抢,那便是和知府夫人和嫡姐死扛上了。
再有后面这句话,知府夫人就会想方设法的让镇国公世子赶紧带着二小姐走了。
上辈子镇国公世子并没有到泉州,所以她可不希望这次因为二小姐的转变而出现别的变化。
世子你还是赶紧回去京城,和你的三皇子一起狗带去吧!
“好!”容山心中转了下,便明白苏月话后面的意思,笑着应了一声好。
只是为了显得宝石来的不容易,在三日之后才将那些宝石交给龚管事副手,再又转给了知府夫人。
那时候正好是知府同意了镇国公世子的求婚,决定将二小姐以堂小姐的身份嫁给世子做良妾。
二小姐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又成了堂小姐,再听得有人说嫡姐那又得了好东西,气恼之下冲去了嫡姐的房间,将那些嫡姐还没捂热的宝石珍珠全部拿走,说是谢谢堂姐给的添妆。
嫡姐气得一个仰倒。
没过三日,那镇国公世子便带着花轿都没坐的二小姐,启程回京。
第100章京城的贵人
彼时城门前亦是一样的拥挤,天气已是很冷,大伙都等得有些不耐烦。
然后,那辆标志着知府府邸的马车驶了过来,想直接进城,却被排队的队伍挡在了后面。
那位二小姐一样是挑开了车帘,让家中的下人赶人。
她已经有十三四岁的年纪,五官完全长开,虽然气质冰冷带了刻薄,但是一张脸是长得真好看。
她头上梳的垂仙髻上插了两枝镶嵌了好几颗红宝石的金钗,不过挑开窗帘那么一下,亦带出了两道宝光。
那上面的红宝石个头不算大,但是品质极好,特别是那种光泽。
让苏月一下认出了,那不就是自己挑出来给谢珏去送礼的那几颗红宝石嘛?
谢珏不是说送给知府的正头夫人了吗?
按照时间算,知府夫人的嫡女也就是明年出嫁了。
这种红宝石在宋国的价格也不菲,她当初挑的时候就是按照一副头面所需要的宝石数量来挑选的,做出来正好给那嫡女做嫁妆,那可是非常体面之事。
那知府夫人怎么舍得一下就送两支金钗给这位?
心里正是奇怪,那知府府里的人已经将前头的人驱赶开来,容山也将马车避让到一边。
然后那知府的马车便慢悠悠的从旁边经过。
马车的车帘扬起,露出了坐在那二小姐对面的人。
苏月下意识的便将头缩了一下。
而容山是淡淡的瞟了一眼后,面无表情的将视线挪开。
直到那马车进了泉州城门,才再往那马车看了一眼。
当天晚上,容山带了两个侍卫出去了一趟。
半夜回来,见苏月那屋子里还亮着灯,踌躇了一下,还是乖乖的进了屋子。
苏月穿得整整齐齐的,正坐在桌边看书,见他进来,还笑眯眯的道:“我让李婆子熬了粥,容叔喝点。”
容山望着她无奈一笑,坐在椅子上将那碗粥喝完了,道:“那位知府家的表小姐,哦,现在是二小姐了。”
苏月炯炯有神的看着他。
看得容山声音顿了一下,想了想道:“姑娘今天可看到跟那位二小姐同车之人?”
苏月心道,我自然看到了,云轻鸿的大哥呗,脸上却是一副讪讪之色。
容山笑了一下道:“当时跟那位二小姐同车的有两人,一位是户部侍郎的大公子,一位则是镇国公家的世子。”
苏月的眉头猛然一挑。
镇国公世子!
上辈子她穿过来没有多久就听说过这人。
镇国公姓赵,是宋朝开国大将,其实,就是她那个历史里面的赵匡胤,那位跟君家祖先的关系极铁,宋国的半边江山等于都是他打下来的,宋国开国后就被封为镇国公,而且一直有子弟手握兵权镇守北方。
镇国公府有家训,赵家子弟只管保家卫国,忠于皇帝,绝对不会参与什么皇位继承的争夺。
再加上赵家代代都有帅才出,所以其地位一直屹立不倒。
结果到了这位镇国公世子,却是说自小体弱,所以文不成武不就,二十多岁了,整日只会走马逗狗泡妓院,而且是个超级好色加情种的,但凡看中了一个,便直接往家里抬。
弄得镇国公非常想换掉世子,让自个第二任老婆生的嫡幼子来继承爵位。
可惜呢,这位世子是没用的废物,却有一个受宠的贵妃姨妈。
镇国公的第一个老婆和这位吴贵妃都是怀远侯府的嫡女,吴贵妇是长姐,镇国公夫人是幼妹,两人自小就亲密,这吴小姐能嫁给镇国公亦是因为吴贵妃那时候得宠,吹枕头风让老皇帝给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