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果仔细分辨,就应该可以发现汤佳怡颤抖的睫毛和潮红的耳朵与双颊,前者表明她是清醒的,后者却不是高朝时的皮肤充血的余韵,而是尴尬的羞红。
这几天她忙着平县佳境农场的事情,马竞也宅在南浦不回二高,因此俩人的见面频率大大下降,结果今天一见面反而有了小别胜新婚的感觉。虽然俩人暂时还没有领证结婚,却也已经是有了四年同住一片屋檐下的同‘居史了,一段时间没见刚才马竞的手摸到她的脚踝时她立即感受到一股电流从那里升起,一路沿着脊椎侵袭全身,然后就是飘飘欲仙了。
“久别”重逢,两个人都爆发出了强烈的索求,从沙发到浴室,从浴缸到洗手台,最后再到卧室收尾,一路上到处都是俩人留下的战斗痕迹,或是凌乱丢在地上的衣服,间或还有一些带有特殊气味的水渍。此刻扫地机器人就正在清理地面上的那些痕迹,垃圾碎片被它吸进肚中,丢弃的大件衣服它口小吞不下都被它缓缓推着朝墙角看不见的地方挪动着。
“好了!不用我帮你涂指甲油吧?”马竞放开手,汤佳怡迅速收回自己小手,反掌塞在了腰下面。
“不就是抓人不成反倒折了指甲么?至于这样要死要活的么?”马竞笑着打趣道。
刚才汤佳怡因为过于兴奋,忘了马竞的皮糙肉厚,手指下意识地用力抓紧马竞宽厚的后背皮肤,结果因为某人皮肤韧性太好,她的指甲不出意外地没能抓破反而在他汗湿的后背上打滑了一下,折断了几片指甲。说来也是这段时间同马竞见面少了害得,平常她都会仔细修剪打磨指甲,免得一不留神想要对某人下手时指甲折断了弄得尴尬,但是几天没掐人她就把这茬儿给忘了,结果就杯具了。
本来完事后马竞就表示要给她剪指甲,汤佳怡恼火地拒绝,但是马贱贱却无视了她的抗议直接把她抱到沙发上找来指甲刀吭哧吭哧开始动手,于是有了开头那一幕。
忽然她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向马竞眸光闪动。
马竞被她看的一愣,问道:“怎么啦?”
“马贱贱!”
“有事说事,无事退朝,”马竞俏皮回道。
“你那个小安,是不是用的我的身体数据?”
别人可能因为小安刚刚开始在内地上市,销量还很低,不清楚小安家用机器人的“家用”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可能会不清楚?毕竟在自己家里和这间房子里面都有小安机器人的存在,她家里的是国内特供款,身体外形和商场塑料模特一样没有胸前两点和下半身前后两面的具体细节只能用作纯家用,而马竞这里的则是港版全功能版,可以充当床上玩具用的。
而无论是家里那个还是这里这个,脸型身材什么的都跟她自己非常相像,无论是脸型还是身材体重,都跟她有九成以上相似,以至于汤奇吕薇两口子时不时都会认错叫错人。好在小安机器人有语音识别和对话能力,他俩看到像是女儿的物体就干脆直接叫她的小名“佳佳”或者“小佳”,前面那个自然是叫女儿的,后者这则是叫机器人的。
小佳小怡的名字虽然看起来很像是汤佳怡的小名昵称,但实际上她的小名只有佳佳一个,因此倒是不渝跟机器人抢答。
刚才她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想到这个问题,于是就问了出来。
虽然她并不算是过分保守的女孩,无论是刚刚确定恋爱关系之后没几个月就跟马竞滚了床单,后来更是半同‘居到了一起,床第之间一些姿势也乐于去尝试去体验,可这却不意味着她有把自己暴露给更多人知道的独特爱好,哪怕只是使用自己的身材脸型都不行!
自从发现多了两个孪生姐妹,这个问题就开始在她脑海盘旋了。
对于她的这个问题马竞倒是随口答道:“完全没有的事,我有别的其他更好的素材呢!”
。
马竞在南浦的房子,外面看来普普通通,除了三面墙上都挂着细线上面逆时针缠着蓝蓝紫紫的牵牛花以外,整体和关中其他地方的房子并没有什么区别,前头是两间所谓大房,后面是院子,沿着西边院墙盖着一溜三间厦子房。所谓大房是关中农村民居的正屋,和厦子房都是单层建筑,烧砖作墙横木做梁,在其上编苇覆瓦,不同的是大房更加更大,而且屋脊是人字形完整的,而厦子房的屋脊却是只有半边,另外半边则直接是墙壁,而且通常就是院墙,因此厦子房通常只在有屋脊的正面开门安窗,形成了关中八大怪之一的房子半拉盖民俗。
整个秦省作为西北省份都受到大陆性季风气候影响偏向干冷,而关中八百里秦川又因为东西走向两边高中间低的地势形成了关中特有的暖温带半湿润气候,特点就是夏天常有大雨。
人字形屋脊是对抗大雨急雨的优秀建筑形式,虽然瓦片疏松多孔下面的粘结剂黄土也不是什么防水物质,但是倾斜屋面上鱼鳞状覆盖的瓦片却可以在雨水渗透到下面黄泥之前,就把绝大部分雨水疏导通过屋檐流下去,避免雨水对屋顶的侵袭。而且屋内不设吊顶可以保持更好的通风效果,对于对抗夏天的暑热也有好处。
而且这种厦子房还有一个好处,一些缺水地方人们有时候会给院墙四面都盖上厦子房,这样整个院子的雨水都会顺着屋面流进院子里面,被水窖收集起来。马竞之前在二高角落暂住时就挖过水窖,在这个属于自己的院子里面自然也是大挖特挖。
这边院子下面差不多都被他掏空了,一部分是水窖,一部分是地窖,还有一部分是沼气池。不过因为院子长期无人居住,也没有养殖什么猪牛家畜,所以沼气池里面基本上是空空荡荡的,并没有多少沼气。
倒是水窖里面还有一半多水,都是这几天大雨的成果,至于以前的存水都被用掉了。这些水自然不是用来生活使用的,都被自动灌溉系统抽走,浇了周围的草皮了。周围土地是取走土丘表土剩下的底层土壤,本身肥力有限也不怎么保水,只能种些最耐旱耐瘠的豆科牧草,对土壤进行慢慢改造。
房子的大门马竞并没有变动,这面爷爷安装于十几年前的实木大门厚重结实也足够宽大,开锁推门取下瓷实的门槛,马竞招招手,汽车自己开了进来,驶到院子里面一个棚子下停稳。
“堂堂自动驾驶系统,居然被你用来做自动泊车用,不觉得大材小用全浪费了么?”
“那没办法,政策不允许,公众和监管部门都有顾虑,”马竞说着关上了前门,等下他们要去后面窑洞,前面不留人还是关门闭户比较好。
虽然在模拟运行中自动驾驶系统完全没有出过错,但是在与人工驾驶车辆以及行人放到一个系统里面,并且设定行人和车辆都有几率违法违规,闯红灯、翻护栏、超速超载等行为轮着来,自动系统就有些不给力了。虽然大体上依旧运行良好,但是事故率再也不是0了,而这就会带来很多法律问题,事故赔偿责任认定什么的很是麻烦,所以目前为止自动系统只是应用于蜜蜂自家遍布全国的园区物业当中,并没有进一步商用。倒是有几家国内外汽车厂家有意引进,但是因为要求提供源代码并且开价不高,都被马竞拒绝了。
虽然按照农村传统,只要人在家里,前门一般都是敞开着的,这一方面是为了采光通风的需要,也是农村居民邻里友好互帮互助的象征。不过马竞汤佳怡可不是什么农村人,而且他们这房子附近一百米都没有邻居,他们也不在大房里面活动,开门也无用。
大房厦子房这些毕竟是传统民居,说好听点叫传统文化,说难听点就是落后时代不合时宜,自然是不如马竞在后院扩大装修过的窑洞住的舒服的。之所以保留前面的大房,一方面是房子状况良好不算危房不需要拆盖,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马竞的户口问题,拆盖了会有麻烦。
按照国家法律,农村房屋使用农村集体土地,仅供本村居民自建居住,外地人不能在农村买地盖房。但同时作为个人财产,房屋是可以作为遗产继承的,这个院子经过两次遗产继承到了马竞名下,他拥有所有权和所有权,但是因为其本身是鹭岛户口的关系,并没有将其拆除改建其他建筑的权利。
原本,他去办手续时应该会被办事员要求出示“你爷爷死在你爸爸之前的证明”、“你爷爷当初和你爸还有叔伯们签订的分家协议以及遗嘱”、“你爸只有你一个继承人的证明”、“你爸和你妈婚姻关系解除的证明”等一大堆听起来就让人心烦气燥的证明。
不过这一切却没有来得及发生,作为“本乡贤达”,马竞汤佳怡的名字自然在县里挂了号的,能够享受到特事特办的优待。尽管俩人的户口在四年前迁出后就再也没有迁回来,但是县里面头头脑脑们可不会也不愿把他俩当外人看。之前汤佳怡的佳境农业在平县收购农场改造,县里就积极配合,把经营不善的蔬菜局农场卖给了她,而且还答应了佳境农业不留用干‘部职工,所有人重新招聘的要求,只是加了一条同等或相近条件下本地人优先的条款。
当然汤佳怡也不算没有付出,要不是“家乡父老”殷殷期待,佳境农业才不会在平县设点的,这里还是有些偏了,四六不靠的。毕竟佳境农业是做农产品种养加工一体的路子,这种面向大众的普通消费品,自然是要想尽办法靠近市场和最终用户为好,在秦省设点的最佳选择应该是省城安市周围才对。她把秦省子公司放到了平县,其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回报家乡的意味在里面的。
拿下了佳境农业一个几百万的小项目,县里招商办对马竞这位身家更多的大老板也是更加期待了起来,专门安排人长期陪同。当时马竞表示要去办房产过户手续时,那位招商办负责联系他的科员就一再拍胸脯表示“马董你完全不用亲自去跑,让你的秘书助理去跑就行了,或者不嫌弃的话我帮你办好给你送来也是可以的。”
马竞倒是没有配备专职的助理秘书之类的辅助人员的,也有意见识一下县里新建的办‘证大厅,于是还是自己去了。不知道是一站式大厅的确便民,还是有官家人陪同的关系,他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办好了全套手续。
回来后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干脆和村里签署了荒地承包合同,把老屋旁边的土丘周围的几亩地都租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