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九年前，从福利院逃出来的江小牧和江遇晴，一路从福利院所在的城市流浪到了这里。

那时候，她俩已经在外面躲躲藏藏了大半年了，眼瞅着冬天来了，两个孩子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那一次，两人是跑到这老旧的小区里面来了，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垃圾堆里，捡吃的。

当时，有一只很丑的癞皮狗，也在垃圾堆翻东西。

两伙一对上，干了一架。

最后当然是江小牧她们赢了，狗被赶跑了。

但大概在半个小时后，狗带来了它的主人，一个长得凶巴巴的老头。

江小牧当时以为老头是来替狗报仇的，率先发制人，抄起手里的垃圾就砸了老头一下。

当时看老头的样子以为是要一把捏死她，结果他只是提着两人回了家。

三人的缘分，从二汪给她叼了一个肉包子的那一刻开始了。

老头给了她们身份，给了她们住的地方，给了她们……一个家。

……

若生打开门，进到房间的时候，就看见小牧抱着腿，蜷在那儿，脑袋埋在膝盖上。

“小牧……”他叫了一声。

江小牧没应，就坐那儿，一动不动。

“小牧……”若生撒娇一样又叫了一声。

他从来没见过小牧这样，心里想着，那个敢一脚踢翻凶婆娘，一手打碎律师的小牧，才是真正的小牧啊。

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不说话，不吱声，也不打他，看着怪难受的。

他跟在旁边蹲下来，大手一圈，将小小一团就给圈在了怀里，一边拍着，“小牧，别怕啊，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都陪在你身边的呢……”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江小牧动了动，感觉到身上趴了个人，人已经睡着了。

她扶起他的胳膊，将他轻轻放在地上，又把床上的枕头和毯子拿下来给他枕着盖上。

然后放下包，换了身衣服，就下楼去了。

她每一步都走的很慢，一步一步，轻车熟路来到了二楼，站在门口，扫了眼客厅窗户前空荡荡的摇椅。

走进去，打开了老头卧室的门。

刚进去，就见一个身影慌里慌张要穿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