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宇在机场等着的人没有接到江小牧，因为江小牧坐火车过去的。

她琢磨着坐飞机要四个多小时，现在是晚上八点多，到那边已经十二点了，人生地不熟大晚上找人不方便。

坐火车要十七个小时，但到那边刚好是早上七八点，正好，吃个早餐就干活。

再者，坐飞机太贵了，她身上钱不够，也不知道在那边要花多少钱，能省则省。

晚上快到九点的时候，她挤着上车了。

快开学了，车上都是返校的学生。

临时买票早就没坐票了，江小牧就抢到张站票，找到个车厢连接处的犄角旮旯，就蹲那儿了，她旁边还挤了一对大包小包的夫妻。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苗宇发过来的地址，然后默默背了一遍。又跟陆良那边说了一声，至于若生的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是直接忽略省点电吧。

其它的杂事，她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去想了。

靠边有窗户，她头靠在车厢上，看着外面的黑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脑子一片空白。

“小妹，吃核桃不？”外边那位大姐从包里掏出一袋子，看见江小牧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蜷在那儿，怪可怜，打开袋子问她吃不吃。

江小牧回头，看了一眼殷切的大姐，笑了笑，“不了，姐，我最近上火呢。”

那大姐仔细瞅了一眼江小牧，见她脸色苍白，嘴皮子都起干壳了，“确实是上火了，多喝水。”

“谢谢姐啊，我搁这儿休息会儿，你们吃吧。”江小牧调整了一下姿势，作势闭上了眼睛。

“行，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那大姐自己也没吃了，重新拿了袋儿不用剥壳的零嘴儿吃着。

江小牧闭着眼睛，后半夜等大家都睡了，就瞪着眼，看着窗外。

窗外是黑布隆冬的夜晚，偶尔闪过一缕亮光，刹那即逝。

那支黑色的手机就在包里，她甚至不敢再拿出来看一眼。

……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