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过后，一个少女佯装从外面走过，瞥了一眼巷子里，见里面的人都撤了，退回来走进了巷子。

看到地上的冥币，啧了一声，一张一张捡起来撕了。

里面的墙根处，一个少年正靠墙坐在那里，闭着眼睛。

江小牧走到少年面前，俯视着地上的人。

第一次见面时候，那一头柔顺服帖的头发已经结成一条一条的了，乱糟糟的，头顶竖着的几缕应该是刚刚被打的时候被人揪起来的。

脸上也是脏兮兮的，被揍得青一块红一块的，鼻子下面还挂着条鼻血，被手抹得满脸都是，细看，脸上还挂着两条泪痕。身上本来白色的衣服也变成了灰色。

这家伙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蹲在那里，像只被遗弃的猫一样，说不出的可怜兮兮。

“喂。”江小牧踢了踢他的脚。

少年睁开肿了一只的眼睛，抬头一看是少女，“哼”的一声，将脑袋撇到了一边。

“噗——”少年的反应成功引起了江小牧的嗤笑，她蹲下来，看着少年的侧脸道，“我说，你发什么脾气啊，他们那么多人，我怎么救你啊，谁让你没脑子说你认识我的啊！”

“哼！”少年直接连身体都转过去了。

江小牧挪了挪，又挪到少年面前，继续道：“再说，碰到这种情况，你把钱给他们不就好了。谁让你兜里揣的都是冥币？你这不是找打吗？”

少年再次气鼓鼓地偏过头，江小牧看着他那结了泥垢的脖子，距离上次见到也有五六天了吧。

“还有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离家出走吗？”

“哼哼！”这下少年抱着膝盖，连整个身体都面向墙壁了。

江小牧看着少年的后脑勺，顿时一股无名火，一巴掌拍在那脑袋上，“好好说话行不行啊，上次在医院你想讹我没跟你计较。现在跟你说话呢，你发哪门子的脾气啊，我认识你吗？”

少年身体一顿，看着像是想要转过来，又拉不下来脸。

“行，你慢慢坐这儿吧，我走了。”江小牧作势站了起来。

那少年‘蹭’的一下转了过来，一把抓住江小牧的裤脚，“你别走！”

江小牧低头看着少年，正瘪着嘴，一脸委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打了他一顿。

叹了口气，“你家住哪儿啊，我送你回去，好好的离什么家出什么走，有家也不知道好好珍惜。”

少年想了想，终于不再拗着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看了江小牧一眼，又赌气一样撇开脑袋将纸条递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