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短衣男子干脆放声大笑。就连他身边那个一直没有表情的青袍男子都忍不住笑了。
灵月十分不悦,严肃的问道:“二位,这又是何道理?”
“小兄弟,你今年几岁?”短衣男子止住了笑声说道:
“你声音都没变,喉结都没长,还没成人呢,就说什么心上人,还这么一本正经的!”
听他这么一说,周围很多人都笑了起来。
灵月明显漏出了尴尬之色,于是故作严谨的说道:
“兄台莫笑,在下和花妹妹是青梅竹马的,纵然是长大了,也绝不会变。”
闻听此言,青袍男子脸瞬间冷了下来,他一声轻叹,声音低沉的说道:
“那倒未必,人间冷暖,世事多变,若然风雨来袭,青梅未必不枯,竹马未必不断。小兄弟,望自珍重!”
说完便回头看向身边的短衣男子,淡淡的说道:“走吧。”
“哦。”短衣男子立刻收敛了笑容,跟着青袍男子向着集市的一端走去。
“这人……怎么回事啊?”灵月有些不解的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他那忧伤、孤寂的眼神却印在了心里。
这时,伙计的呼唤声传来:“啊……公子,这两件首饰……”
“哦,包起来。”灵月回过神来,转身付了银两。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凄楚:
“是啊,‘人间冷暖,世事多变’,曾经的岳飞萱,如今只能戴上面具,换上灵月这个名字,我买的这些首饰,也不知道要等何时才能光明正大的戴出去。”
初春的白昼还是很短,不经意中,太阳已然落下。河边的小村落里,一只很大的乌篷船缓缓靠岸。
一名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站在岸边看着,随即冷笑着对那名曾经卖面人的男子说道:
“快去,把小崽子们带过来,那个姓张的,你亲自带,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一轮弯月挂在东方,照在地面上,勉强可以看清景物。灵月又穿上了白衣,戴上了面具,和潘慕一起,跟着若冰来到一座看似已经荒废的村落,这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灯光。
三人落在一座屋檐上,仔细倾听,忽然,灵月眼神一变:“不对!”
她翻身从屋檐上下来,直接落在房屋的门前,飞起一脚踢开房门,可是,里面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响。
“小姐!”潘慕伸出右手拦在灵月身前,然后小心翼翼的走进房屋之中。
“不用看了,逃了。”灵月蹙着眉头,声音略有些低沉,她一纵身,再次落在屋顶上,向四下远眺。
这村子不大,东、南、西三面都是田地,只有北边,是一片荒地,过了荒地就是一条很宽的河。
灵月腾身而起,犹如白雾,向着河的方向略去,她俯瞰地面,每隔不远,就会有深深地脚印。
“没错,这就是凶徒离去的痕迹,他们很谨慎,是施展轻功逃遁的,可是,他们应该是带了很重的物品,所以每隔不远,就要下落,借助地面再次腾空。”
想到这里,灵月回头对若冰喝到:“留暗迹给如雪。”她一边说着,一边落向一棵大树,单腿在树上一点,便再次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