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听得她轻飘飘的话语，他紧绷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动了一下。

她在挽留他？

可知此时此刻让他留下会发生什么？

寂白神尊深吸一口气，垂眸，有些僵硬地抬手去掰她扣在自己腰间的手，嗓音不稳：“小晚，莫再胡闹了。”

墨小晚手腕一扭避开他的手，道：“我没有胡闹，师父，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小脸在他背上蹭了蹭，她又道：“师父，只要是你，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寂白神尊紧攥的拳头都在抖。

“可你……”

墨小晚知道他想说什么，低语着回应。

“方才我神志不清，意识不明，所以本能地有点畏惧，并不是害怕，师父你理应比我还清楚，有你在身旁，我怎会害怕？”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他粗沉的呼吸也渐渐趋于平稳。

然而，他紧绷得轻颤的身体却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墨小晚紧贴着他的后背，体会得清清楚楚的。

知道他忍得辛苦却又拼命克制难以抉择，她选择亲手打破这份僵持。

而他临走，还不忘向她道歉。

明明此刻最难受的应该是他才对。

想到这儿，墨小晚眼眶微热。

他从来都是这样，处处顾及她，凡事以她为先，即便是因此委屈了他自己，也还是如此一如既往的，将她放在第一位。

身为神界至尊，在遇到自己之前，他定然是没有受过这般委屈的吧！

心中欢喜之余，挟着几分酸意。

旁人触碰他都不得，她何德何能，能够得他如此厚爱。

思及此，墨小晚顾不得羞恼，迅疾地从榻上起身。

他既顾及她的感受，她又岂会不顾及他？

墨小晚小跑着，朝他跑了过去，堪堪赶在他出门之前将人给拦住。

细长的双臂，自他身侧穿过，从身后搂住了他劲瘦的腰际。

寂白神尊的身体温度还是很高，在被她触及的瞬间僵立在原地。

自她从榻上起身，他便听到了动静。

只是，不敢回头看一眼。

害怕只一眼，便再也迈不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