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被人轻视,会是这样痛!
她哭得好不忧伤,一个人蜷在巷子里像个迷失了方向的小孩,找不到了回家的路,哭得稀里哗啦。
好久之后有人轻扯她的手臂,她慢慢抬起脸,泪眼模糊中看到路伟那张严肃的脸,他低头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动,只是看着她。
他出来大门,就看到她接电话,他本来想走,可是看到她进了巷子,天色晚了,他有点担心,就停了下来,没想到她居然在巷子里哭,哭得这样歇斯底里。
燕涵,她丢了工作丢了钱包都没这么哭过,这一刻,却哭得这样撕心裂肺,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她飞快地抹泪,没想到会被路伟看到。
路伟只是望着她,眼底是深深地关切和心疼,因为他看到此刻在他面前满面泪痕的女孩子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绝望,她的整个人在这个喧闹的都市街头突然黯淡,遥远而又不真实,她像是要随风飘走了一样,那样的飘渺。可怜兮兮的蜷缩在这里,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她是这样无助,小小的身影,沉寂在一片黑暗里,只有那双被泪水洗亮的漂亮眼睛闪着微光。
他听到了她的哭声,其实他在她的身边站了一会儿,她哭的那么伤心,那么专心,仿佛哭泣成了她唯一能做的事。
他伸手掏了一块帕子,递给她。“擦擦吧!”
没有过多的话,只是一句关切,燕涵的眼泪再度落下一直的来。
些许的温暖,她知道她都没资格获得,因为她是那种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女人!
她微微的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湿湿的,一缕一缕的,遮去了那悲戚戚的水眸,忍不住的抽噎,像小孩子哭得狠了闭住气了一般,一抽一抽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没问为什么,或者她知道她不想说,所以不问。
燕涵也没拒绝,跟着他上了他的车子。
车子缓缓的滑行,驶入车道。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同样跟着他们的车子驶入车道。
到了小区,路伟送她上楼。
黑色车子停在远处,看着她跟路伟上楼,然后一直等在那里。
路伟只是送她到门口。“早点休息,别乱想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想开些,需要帮忙,找我!”
“谢谢!”燕涵轻声说道,因为哭了太久,声音有点沙哑,她感谢路伟什么都没问,如果他问,她一定会再痛哭得。
“跟我就别客气了!我们是朋友,就算你看不上我,不肯当我女朋友,我们也是朋友!”
燕涵一下有点尴尬。
“好了,别乱想了!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路伟笑了笑,转身下楼。
路伟刚走,她的门被人敲响,她以为是路伟有回来了,拉开门,突然看到裴东宸。
“小怕什么啊,你叔还比我小三岁呢,看我们不是很快乐,这一辈子都快过到头了,一辈子都被我吆三喝四的!这女人要嫁就得嫁一辈子把你呵护在手掌心里的男人,不管高低贵贱,贫贱富有,他肯为了你低头让步,才会呵护你一辈子!”
“呃!”燕涵有点尴尬。“阿姨,别闹了,我会再来的,你多保重哦,这几个带回去给我们办公室的同事尝尝!”
“小丫头,一说到这个就害羞,有什么害羞的!”老板娘嘟嘟囔囔的。
路伟刚好出来,嘴里还吃着,囫囵着喊道:“很美味,果然美味,阿姨,我还会再来的!”
“欢迎欢迎啊!”
“阿姨,我们走了啊!”
“再来!”
“明天我就来!”路伟回头跟她说。
当燕涵跟路伟带了几个火烧回去,温岚和高丽丽吃了后立刻说好吃,于是周四和周五,四个人干脆都去了小店,燕涵的手机一直关机,没有开机。
周五那天,她开了手机。
可是电话里,没有一个消息。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她也没看吉县新闻。
下午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了那个电话,刚走出大门,就接到了电话,她深呼吸,听到裴东宸低沉冷漠至极的嗓音:“燕涵,你行啊!”
“我——”她知道他早晚会打来,却没想到出口就是这句。
“换了锁啊!好!很好!”他语气里带着嘲讽:“已经做了情-人,又想装圣洁是不是?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是不是?现在交易还没结束,你有什么权力这么做?翅膀硬了是不是?没想到你还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啊,当初求我时,怎么没想到自己的尊严骄傲?”
“对不起!”燕涵突然低下头去,仿若那个人就在眼前,她是觉得不对,她的确是小人了,有点忘恩负义的意味。“裴东宸,你饶过我吧,算我求你好吗?”
“可是我还没有玩够你。”裴东宸隔着电话用他如常的邪侫之气冷笑,“除非我死,你才有可能从我手心里逃出去,燕涵!再者,我不要的女人,也不代表她能够随便勾搭别的男人,尤其是我还没说结束。你敢给我换锁!”
裴东宸周五忙完,立刻赶回来,想要看看她到底怎么了,跟她好好算算账,可是钥匙插入门锁,居然打不开,仔细一看,才发现她换了锁。他顿时就火冒三丈,幸好她当时不在,不然他一定掐死她!
她居然敢换锁?
他现在在车子里给她打电话,暗黑的眼眸里的情绪时时刻刻都在变幻,让他整个人此刻看起来神秘叵测,阴森恐怖。
电话另一边得燕涵吓得整个身子都在抖,说实话,她还真的没见过他这么暴怒,那语气似乎要将她撕碎了一样。
“阿裴——”
“你为什么要换锁?”
“我、我想结束了!”她低声说道:“你不能给我期限,我好累!我真的想要结束了,我不想这样的关系,我受不了!”
但是,她很清楚,事情绝不会到此为止。
“结束了想要找别的男人是不是?”他的语气那样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