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薇笑着扯了扯嘴角,“她自己喝的。”
佣人由衷夸赞,“小姐可真懂事,这么难喝的药竟然说喝就喝了。”
叶薇也觉着,这小丫头虽然年纪小,但是从来不会跟自己胡闹,夜里也并不怎么闹人。
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生病的缘故,所以有时候懂事的令人心疼,从来不会过分胡闹。
每每这个时候,叶薇就会觉得心疼。
她的欢欢,因为她的愚蠢,受过的苦实在太多太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
看着小家伙坐在那儿一勺一勺吃蛋糕,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但是握着勺子的手,却有些干瘦。
她鼻尖一酸,一下子落下泪来。
或许是母女连心,她在那儿抹眼泪的时候,正在吃蛋糕的小丫头见状,舀一勺站了起来,走到叶薇身边,嘴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妈妈吃……”
叶薇见状,顿时眼泪落的更凶,因为厉欢的懂事,更因为自己亏欠她太多太多。
小家伙见叶薇哭的更加厉害了,小小的眉头紧皱,伸手去替叶薇抹眼泪,“不哭……”
叶薇一把将厉欢抱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一遍遍说着,“欢欢,对不起。”
厉空烈回去的时候,就看见叶薇抱着厉欢,似乎在哭的样子。
小丫头伸手在替她抹眼泪,他立即拧眉,走了过去,柔声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叶薇听见厉空烈的声音,立即吸了吸鼻子,收拾了一下情绪,然后避开厉空烈探究的目光的说道,“没什么,就是刚刚不小心风沙迷了眼,所以揉红了眼睛。”
这么拙劣的谎言,厉空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但是他同样也看得出来,此时此刻的叶薇,并不想说什么。
于是他并没有急着去探究,而是伸手将小丫头从叶薇的怀里抱过来,然后微笑着问厉欢,“欢欢今天跟妈妈干什么了呀?”
小丫头想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舅舅。”
所以那一日,当她得知自己孩子没了的时候,她还能那么平静。
只是因为她知道,逃不掉的终究是逃不掉。
欠着那个女人的,终归是要还的,
沈宴见冷小秋看着自己的双手,面上情绪复杂而又痛苦,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眸光沉沉的盯着她,“小秋,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没有人是会一成不变的。”
他从来没有听冷小秋说过有关于她的过去。
而他虽然隐约能感觉到,她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她不想说,他便一直未曾探听。
冷小秋唇角勾勒出一抹哀戚的笑容,摇了摇头,“这双手,无论如何也洗不干净了。”
沈宴见冷小秋始终盯着自己的双手,眼神恍惚,他拧眉,紧紧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未来依旧掌控在我们自己手里,明白吗?”
冷小秋苦笑着扯了扯唇角,依靠在沈宴怀中,很多时候,她也觉得自己会有未来,就像当初,她喜欢上沈宴,她不顾一起的也想要追到他,跟他在一起。
可是之后她才明白,很多事情,依旧逃不过天命,如同当初那个瞎子给她算的一卦一样,她的命,亲手葬送在自己的手上,葬送在她将那个勾、引自己父亲的秘书,推下楼梯的瞬间。
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或许,这就是命。
……
叶薇回去的时候,就顺便让司机赶到中草医院,特地让人将冷小秋的开的中药方子的中药配出来。
叶薇将买好的中药带回去的时候,就立即让佣人熬制。
对于冷小秋的医术,她是绝对相信的。
但是等佣人熬好,怎么让厉欢喝下去,这个问题,就有些难了。
虽然里面就加了甘草,味道不是那么难喝,但是相比较而言,味道还是不太好。
佣人将熬好的药汁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而叶薇看着厉欢,在客厅跌跌撞撞的跑来跑去。
她朝着厉欢招招手,小丫头立马颠儿颠儿的就跑过来了,跑到叶薇面前,眨巴着大眼睛,显然是在询问叶薇想干什么。
叶薇抱起厉欢,轻声劝慰道,“欢欢,妈妈给你吃一样东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