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新城区急缺水上交通工具!”
“报告!xx旅三名战士被洪水卷走!生死不知!”
。。。。。。
抗洪抢险的所有消息到最后都会汇总到贺万春处,而此时能够堵住决口的大船仍未找到,更是搞的他焦头烂额。
正在此时,贺万春的摩托罗拉手机响了。
“贺总吗?您好,我是张晨,从赵聪赵秘书手里拿到的您的电话。是这样,我现在正在浔阳,刚刚被洪水围困。。。”
贺万春听得心头火起,他也没听清楚张晨的自报家门:“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想着搞特权?不管你是谁,围困住了就耐心等待营救!”说罢就想挂断电话。
张晨摸了摸鼻子,这贺老总还真是暴脾气,“贺总,你误会了。我现在已经脱困了。”
贺万春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脱困了你打什么电话?”
张晨怕贺万春再挂断电话:“是这样,我之前和杨总汇报过,我捐献了五千艘冲锋艇和三十万件救生衣,其中三分之一的物资正在浔阳,防总随时可以调用,其余物资也正从江夏向浔阳运输,最晚明天上午,就能到达灾区。”
贺万春先是一愣,紧跟着就是一阵欣喜,刚刚还在着急没有足够的救援物资,现在物资就来了,总算是有个好消息了。
“另外,我这里还有三十架从罗刹租来的运输直升机,同样可归防总调配。我正乘直升机赶过来,当面和您交接。”
贺万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十架直升机对于国家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但现在正是最急需物资的时候,居然一下子多了三十架直升机,毫无疑问解了贺万春的燃眉之急。
“好、好!”贺万春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激动的连说了几个好。
挂断电话没多久,一家米17带着猛烈的风浪,降落在溃坝不远处。
贺万春极目望去,看到一个身着白色t恤的少年从直升机上下来,手脚并用,爬上堤坝。
“贺总,我是张晨。”张晨一脸的严肃,“我手上全是泥,就不和您握手了。”
贺万春此时也已经知道了张晨的身份,哈哈大笑,一把拉过张晨的手:“都一样!在这里,手上没有泥,可是要让老百姓骂的!”
张晨露出一丝微笑,把直升机队的指挥权交给贺万春,两人做好了交接,张晨旋即严肃道:“现在缺口仍然没有堵上?来的时候,我看到洪水已经快进入老城区了,那边地势更低,又都是平房,太危险了!”
贺万春长叹一声:“堵住决口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搞两条大船,在决口处沉下去,减小水势,在用铁石结合法封堵决口,最后用沙袋封堵。现在一时之间,找不到大船啊!”
张晨目光微凝:“哦?我正好有三艘运送石料的驳船被卡在浔阳码头,前几天刚刚把石料卸掉,准备走陆路运到沪海。如果有需要,你看这三条船合用不合用?”
贺万春虎目圆睁:“当真!?”
张晨点点头:“当然,现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过是三条驳船而已,没多大损失。就是这船有点长,每一条都超过五十米,就怕不能用。”
贺万春哈哈大笑:“越长越好!越长越好啊!”
张晨扭头对茅大磬道:“大磬,把船号和停靠码头告诉防总,通知船员,全力配合防总的方案!”
茅大磬张口结舌:“张、张总。。。。。可、可是。。。。。”
张晨沉下脸:“没什么可是!你忘了我们刚刚被洪水围困的样子?我们获救了,其他人呢!?浔阳四十万居民呢!?”
茅大磬心情激荡,大声应了一声是!
7月3日凌晨2:48分。
“连长,上次团长给你那盒红塔山还有不?分兄弟们几根呗。”运8-c的机舱中,吴浩蹲到王强身边,腆着脸要烟抽。
“飞机里,抽什么烟!”王强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声,“怎么就你事儿多?就你这样,还能当班长?回去就把你这个班长给撸了!”
吴浩嬉皮笑脸道:“连长,你看啊,咱们去浔阳抗洪对吧,那到处都是水,你这好烟泡了水,不就白瞎了,还不如分给兄弟们尝尝。”
王强也是那这个惫懒的家伙没办法,从口袋里掏出半盒烟:“拿去拿去,别在这儿烦我,一会儿就降落了,赶紧抽,记得把烟头掐了!”
吴浩喜笑颜开的接过半盒烟,散给周围的几个战士,掏出火柴,呲的一声点着火,美美的吸了起来。
王强心里有事,他和其他人一样,对洪水没什么认识,但作为一名连长,他很清楚,这次动员实在太急迫,规模也太大了,全团出动,一个不留。如果不是情况危急,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感受到身边战友的温度,王强充满了担忧,这次抗洪抢险,自己能把这些兄弟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吗?
而且,浔阳也是有驻军的。如果险情不大,当地驻军就能解决,根本用不着向两百公里以外的舒州求援。
他能感觉到,飞机已经进入下降阶段,不出意外,几分钟后,自己和身边的这些战友就会赶到此次任务的目的地——浔阳。
“连长,你看!”吴浩兴奋地一推王强,“我去,这得多少车?都成龙了。”
王强从忧虑中回过神来,从舷窗望出去,现在距离地面不过两三千米,黑茫茫的下方,一点点车灯汇聚成无数条长龙,从浔阳的四面八方向浔阳市区汇集。
这是得来了多少人!?
王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现在可是半夜,28团赶来已经够快了,从出发到登机再到降落,也就一个小时。舒州距离浔阳两百公里的距离,还是坐军用运输机来的,居然还有其他队伍比28团的速度还快!?
距离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近,王强几乎已经看到,所有的车几乎都是军车!
王强手指颤抖着掏向怀里,想要点支烟,却掏了个空,这才意识到刚刚已经把烟给吴浩了。
“烟呢?给我一颗。”
“啊?都分了啊。”
“狗日的!居然一颗也没给老子留!”
“本来也没几颗,哎呦,连长,你怎么真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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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日凌晨2:55分,浔阳第一人民医院。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长江浔阳段4、5号闸口间决口,所有居住在24米以下的居民立刻转移!所有居住在24米以下的居民立即转移!”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急救室的大门始终关闭着,听着窗外传来的高音喇叭声,张晨焦躁的走来走去。
手机没坏的时候,他就已经给汤淼淼报了平安,估计父母还在睡觉,他就没打,想等早上七八点钟再通知父母。
最主要的问题是,他不知道怎么和苏文锦说,更不知道万一陆心怡有事情,苏文锦又怎么去面对陆心怡的亲人。
“大夫!怎么样?”急救室的门一开,和电视剧中一样,一名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张晨连忙拉住医生,急切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他对时事不怎么关心,也不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是谁,更没来得及跟别人打听。但他清楚,市里面的几个领导,包括大领导都亲自给院长打过电话,亲自关照必须救治好这名伤者:“伤口已经处理完了,失血现象没有那么严重。头部ct结果显示应该没有颅内损伤,但伤者现在还在昏迷中,是否有后遗症,还要看伤者苏醒后的表现。你们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不过,不要大声喧哗。”
张晨松了口气,没有颅内损伤就好,没有颅内损伤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