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阿里巴巴

但如紫色宝石一般颤动的酒液却出卖了他紧张的内心。

张晨摸了摸下颌,考虑了一下:“可以。”

马匀心中猛挥了一下拳头,面色不变:“现在我们大家的关系还都在外经贸委,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把这边的事情处理一下,等你的资金到账后,我们就回临安开始筹备。”

张晨摆摆手:“先别急,这笔钱是有条件的。准确的说,这笔钱不是投给你即将成立的公司。”

马匀心中一紧:“不是投给公司?那是投给谁?”

张晨凝视着马匀:“投给你。这笔钱是用来买断你今后所有的项目。”

马匀愕然:“什么意思?”

张晨微微一笑:“很简单,也就是说,如果这个电子商务平台的项目取的成功。那么,你此后投资的所有与此项目相关的其他项目,我都有百分之二十以上的股份或优先权。”

马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我买套房子,也要给你百分之二十?”

张晨摇头道:“当然不是,我说的是与此项目相关的其他项目。比如,咱们这个项目成功了,你突然发现百分之七十的业务来自于某一类供应商,于是自己全资成立了另外一家公司来做目前公司的业务,这是不被允许的。这也是为了防止创业者变相转移公司资产,保护公司股东和投资者利益。另外,我也要有公司后续融资的优先权。”

在股权融资比较成熟的国家,股东投资者同样会对创业者做出类似限定。张晨现在把这一条拿出来单独说明,为的就是防患于未然。

马匀沉吟良久,张晨解释后,他想当然的认为,这是先小人后君子。

就算马匀是天才的创业者,也无法想到张晨提出的这一点在未来会产生多大的价值。因此,他对保护投资者利益条款并没有什么意见。反而是对融资优先权这一条,保留了不同的看法。

“我无法保证火种源的优先权。”马匀抬起头,“这样的条款会限制公司未来的发展,身为公司的创始人,我不能杀鸡取卵。”

张晨笑了笑:“这样吧,其他条件不变,但在后续融资中,如燧皇资本不同意股权被稀释,可以按照同比例融资注入所有者权益。任何情况下,不得剥夺燧皇资本的投票权。与此同时,在股权比例不变的情况下,燧皇资本具有两个董事会名额。”

马匀看了看一旁戴着眼镜的小谢,小谢点了点头,马匀想了想:“原则上没有问题。”

张晨展颜一笑,“盈袖,给大家把酒倒满。刘艾,你尽快把协议准备一下,对了,jack,你的新公司准备叫什么?”

初步谈妥了投资,马匀的兴奋之情已经溢于言表,笑得满脸褶子:“这家公司未来会是一家面向世界的公司,取的名字必须在各种文化中都有一定知名度,且发音不能相差太大,这样才能让世界上所有人都记住,所以还没想好。”

张晨神色古怪,神秘道:“我帮你取个名字怎么样?”

马匀自然不会得罪财神爷,微笑道:“当然,群策群力吗。”

张晨开口道:“阿里巴巴。”

张晨哈哈大笑,不愧是马匀,在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居然能不被自己的气势压倒,并且做出了合适的反击。这种人,就算不从事互联网,没有成为电商教父,也注定不是池中之物。

投资人与创业者,永远是相爱相杀的关系。双方既相互依赖,却又彼此防备。

创业者要提防投资人只是占赛道,为自己投资的其他同行业公司扫平道路,又要提防投资人过多插手公司管理,还要提防投资人联合其他股东罢免自己,窃取自己的成功果实。

而投资人也要提防创业者转移资产,提防创业者虚构项目骗投资,提防创业者通过后续融资计划把自己搞出局。

在这种情况下,初期的合作中,谁能获得更多的话语权,就至关重要了。

张晨适才如此作态,并非不尊重面前这位改变了华夏人购物习惯的电商教父,只是见猎心喜,想要和尚未成名的马匀过过招而已。

几乎后世所有创业者,或多或少都会受到马匀的影响。马匀的创业历程,更是被各种版本的励志书籍拿出来写了又写。

说来讽刺,马匀非常不认同成功学,但他却成为成功学骗子最喜欢拿来忽悠学员的案例。

甚至连传销团伙,都会拉着马匀这面大旗招摇撞骗,岭西的传销团伙,堂而皇之的忽悠不明真相的受害者,说马匀当初就是靠在岭西做传销发家的。

包括张晨自己在内,也不能否认,如果一定要找出一个对自己影响最大的创业偶像,非马匀莫属。

这种全民推崇,从整个大中华区来看,三十年内,商界也只有两个人。

第一个是李超人,第二个就是马匀。

尽管藤迅的小马哥并不比马匀财富差多少,对华夏互联网的影响也和马匀不相上下,但论受到的关注,就要差多了。

这不仅是因为小马哥比马匀更低调,更因为马匀的创业经历更有代表性和传奇性。大多数人认为,小马哥能成功,时机和运气占了绝大部分的比重,而马匀能成功,个人能力、眼界格局与人格魅力占了更重要的地位。

尽管马匀的某些做法张晨并不赞同,却并不影响张晨对马匀这位真正的互联网先驱者的尊敬。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只是泛泛而谈,彼此都没拿出什么真东西,而马匀在当时对互联网也没有非常深刻的认识,张晨还没有太强烈的感觉。

而这次,马匀是有备而来。再加上这一年的磨砺,张晨已经看到,后世那个叱咤风云的互联网教父,几乎快要破壳而生。

听了马匀的回答,张晨抚掌大笑,摇了摇手边的铜铃,对穿着旗袍袅袅婷婷走来的漂亮服务员道:“盈袖,那瓶petr醒了多久了?”

女服务员轻笑道:“已经提前透了五个多小时的气,现在端上来?”

张晨笑道:“差不多了,端上来吧。”

马匀与他的追随者们面面相觑,petr?什么东西?

马匀干笑两声:“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盈袖,好名字。这位小姐的父母看来也是雅人。”

盈袖捂嘴轻笑:“让这位先生见笑了,这是艺名。”

不多时,两名服务员把两瓶已经醒了五个小时的petr端了上来,给每人都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