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霍多尔科夫斯基大笑几声:“这个故事很有意思。”
说罢,霍多尔科夫斯基又喝了一杯水,突然道:“敢不敢和我去湖里游一圈?”
芬兰和爱沙尼亚都是多湖的国家,很多林地中密布着非常小的湖泊,最小的面积可能只有十几平米,霍多尔科夫斯基这栋木屋就紧邻着一个湖面面积不到一百平米的小型湖泊。
芬兰浴的传统中,在木屋里蒸上十几分钟,大汗淋漓的时候,光着身子走出浴室,跳进旁边的冰湖或者冰冷的海水中降温,接近零度的湖水只需要十几秒就能把人冻得浑身颤抖。凉透了之后再回到浴室继续蒸,如是往复几遍,最后再冲个淋浴,一整套芬兰浴就完成了。
张晨推开木屋的门:“当然,冰火两重天是芬兰浴的精髓,不下水冻一冻岂不可惜?”
夜色已深,门外的雨夹雪已经变成了漫天大雪。刚刚在蒸汽浴室蒸得浑身通红,雪花落张晨和霍多尔科夫斯基赤裸的皮肤上,却丝毫感觉不到凉意,反而有一种舒爽。
霍多尔科夫斯基扯下腰间的浴巾,两人全身赤裸迎着漫天雪花、踩着冰凉湿腻的草地来到湖边,别列佐夫斯基扑通一声跳下冰湖,旋即露出脑袋:“好爽!”
张晨也跟着跳了下去,这种时候,千万不能犹豫,在外面待时间久了,身体一凉,再下水马上就会抽筋。
两人在湖中游了五六米,便又爬上岸,一旁的几名罗刹壮汉连忙给两人披上浴巾,护送两人再回到蒸汽浴室。
“呼。”霍多尔科夫斯基长长舒了一口气,“别绕弯子了,说说你的计划。如果我配合你,我的好处又是什么?”
霍多尔科夫斯基语气一变,刚刚语气中的谦和柔软消失的无影无踪,两只眼睛亮的吓人,紧紧地盯着张晨。
能在三十多岁的年纪,就成为左右罗刹政局的经济寡头,又岂是真正的小白兔?
张晨微微一笑:“很简单,做空罗刹。”
霍多尔科夫斯基瞳孔微缩:“故事的另外一半?”
张晨微微一笑:“对,刚刚那个故事是个悲剧,下面我要讲的是个喜剧。”
霍多尔科夫斯基端起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悲剧才是永恒,但我更喜欢喜剧,说说看?”
张晨从水桶边拿了一根白桦枝,在凉水桶中浸了一下后,拍打着自己全身,漫不经心道:“华夏的古代统治者之所以对商人如此提防,就和我要讲的这个故事有关。两千五百年前,有一位姓田的商人,他本来是一个国家的王孙之后,但由于政治斗争,被迫离开祖国,出走到另外一个国家齐国经商。齐国比他原来的国家要大很多,是当时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田姓商人经营有方,几代人之后,就成了齐国有数的富商,同时,也通过讨好国君和行贿当权者,当上了这个国家的高官。”
霍多尔科夫斯基眉毛一扬,他现在就是罗刹能源部副部长。
张晨继续道:“田氏是王孙之后,当然不满足于只当一个商人,这个家族想要更高的权力。于是,他们开始小心积蓄力量,并且在国内广做慈善。他们给农民放贷,借出一斗粮食,只要求收回半斗,久而久之,田氏在民众心目中就成了大好人,声望日隆。”
“但只有这些,显然还不够。毕竟君权至高无上,光是这一点小恩小惠还不足以让民众跟着他造国君的反。因此,还必须让国君更加昏庸,国家越混乱,他能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
“因此,他们除了引诱国君奢侈无度、不务正业外,还挑动国内与其他国家产生摩擦,介入他国战争,以消耗齐国国力和各大豪门世族的实力。”
“久而久之,国君和其他世族在国内的名声越来越差,反而田氏在国内的名声越来越好,民众也越来越支持他。”
“这时候,挡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和他一样,对君位虎视眈眈的其他豪强了。”
“在当时,田氏并非齐国国内最有势力的家族。那时候的齐国首相庆封是一代权臣,基本已经架空了国君,在国内一手遮天。田氏此时的首要任务,就是要除掉庆封以及与田氏实力不相上下的国氏、鲍氏、高氏、栾氏等豪门大族。”
“田氏先挑动其他豪族一同支持庆封最有权势的手下反叛,同时几家一起出兵攻灭了庆封,在这之后,庆封的所有财物田氏却一概不取,都赠与国君,进一步拉近了和国君的距离,让国君对其更加信任。”
“有了国君的支持,又有民心,逐渐,田氏成为了齐国国内实力最强大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