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没说话,大飞急切道:“我现在身无分,要是继续留在旧金山,肯定死路一条,现在只有您能帮我了!”
大飞噗通一声跪在地,磕头如捣蒜:“求您了,求您了。”
张晨缓缓道:“你先起来,一张机票而已,只是小事。我是在想,既然虾仔让那几组人都回内地避风头,你这时候回国,会不会也有危险。虽然华夏很大,但只要有心,找个人还是不难的。你的护照编号、出入境记录,你也知道,在内地,只要肯花钱,这些信息都能得到。”
大飞面色一变,“他们、他们应该不会那么绝吧?我都回国了,又不在美国,不会危害到他。”
张晨笑了笑:“你只要存在,对他们是危害。要知道,洪门也不是铁板一块,内地一样也有洪门势力,虾仔只要不傻,不会让其他洪门分支找到你,因为谁把你找到,能打出清理门户的招牌和虾仔对抗,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大飞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那怎么办。。。。。。”
张晨把大飞搀起来,“刚刚你说,你也入过洪门对吧?”
大飞点头道:“是,但我是个外围成员,刚来美国的时候举目无亲,想找个靠山,跟同乡一起托门路进了洪门。进来才知道,和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基本也没落着什么好,反而因为帮会背景连工作都不好找。”
张晨目光闪动:“好不容易从国内来美国,这样回去,你甘心么?”
大飞低下头:“不甘心有什么办法,总丢了性命强。”随即苦笑道,“回国虽然也有危险,但我真不敢再留在旧金山。”
张晨笑了笑:“那你回国后准备去哪儿?”
大飞画着圈圈:“只要不是粤海,哪儿都行,那边是虾仔的大本营,他把那几个人都送到那边去了。我老家是河东的,我想回老家看看。”
大飞随即自嘲道:“也不怕您见笑,我88年考大学,虽然不是什么好学校,但也是天之骄子。我是我们村唯一一个大学生,当时村里人敲锣打鼓送我去山南大学。结果自己不争气,才一年因为那事被学校开除了,申请政治庇护又申请不到。90年只好跟人一起偷渡到这边,一晃六年时间,除了间借着大赦拿了绿卡,可以说一事无成。可回国能干什么,我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张晨点点头:“好吧,既然这样,我给你买一张去京都的机票。但为了谨慎起见,短期内你先别回老家,说不定他们能打听出来,去你老家蹲点。”
大飞哆嗦了一下:“对!对!我忘了这个茬了,还是您想的周到。但我不回老家怎么生活啊?”
张晨关切道:“这样吧,你去滨城,我给你一个电话,你去找他,先在我的公司干一段时间,看没危险了,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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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晨沉声道:“你是说唐人街的命案是他干的?”
大飞点头道:“对,您赶快跟警察说说,放了我,我告诉您全部情况,万一被人发现我在您这,咱们都有危险!”
张晨沉吟了一下,问道:“他发现你了?”
大飞先是摇摇头,又点点头,“他应该是知道了,幸好我跑得快,连换了几样交通工具来到你这,你要是不救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几个警察听不懂,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两个华夏人在说什么,不过,看来两个人确实是认识的,压着大飞的警察不由得也松了松劲儿。
张晨想了想,对警察道:“这个人我确实认识,是来找我谈事情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几个警察也松了一口气,为首的警察笑道:“那好,不过时间太晚了,您也要注意安全。”说罢解开了大飞手的手铐。
张晨点点头,再次向警察表示谢意,几个警察敬了个礼,继续巡逻去了。
大飞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扶着院子的栅栏直不起腰来。
张晨打开院门,把大飞放进院子,让他在房子门口等着,自己了楼,粗略的告诉了汤淼淼情况,让汤淼淼不要下楼。从书房找到便携式录音机,想了想,又从床头柜拿出一把格洛克17,把子弹膛。这才下楼把房门打开放大飞进客厅。
张晨坐在正对房门的单人沙发,示意大飞也坐下:“说吧,说细一点。”
大飞神经兮兮的看了看周围环境,张晨平静道:“在这里是安全的,不用担心。”
大飞自嘲的咧了下嘴,正想开口,嘶哑的声音却吓了他自己一跳。
张晨起身从厨房给他接了杯水,大飞感激的看了张晨一眼。
咕咚咕咚的把杯子里的水喝光,大飞舔舔嘴唇,把自己这几个小时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他早看到了放在边的录音机,但现在他也没什么其他选择了。
张晨听得很认真,有很多地方都会追问得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