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苏帆的电话响了，一看号码，计委的。

苏帆看了一眼管明知，接起电话：“我是苏帆。”

电话那边传来陈向阳的笑声：“苏局，我通知你一下，范书记给回复了，一会儿你可以通知荣耀了。”

苏帆心头一紧，“范书记怎么说？”

陈向阳不紧不慢道：“范书记认为，虽然荣耀给出的价格更高，也是我们滨城的本地企业，按理说应该照顾。但科洛托给出的方案更完善，更具有可行性。所以范书记给了科洛托一票。”

苏帆脑子嗡的一声，“陈主任，这不公平，荣耀给出的价格明显更好。我认为这次的竞标是不公平的，我要给景秘书长打电话！我怀疑你们计委在这件事情存在严重的问题！”

苏帆不能不着急，他在二厂这个项目已经投入了太多，二厂能够把财报做成资不抵债，自然少不了他的功劳。一旦荣耀没能成功兼并二厂，里面的猫腻根本藏不住。

苏帆也是破罐破摔，与其这样，还不如赌一把。

陈向阳轻笑一声：“随你，不过，苏副局长，我提醒你一下，科洛托目前帮助滨城拿到了旧金山的邀请函，邀请范书记去旧金山考察，在科洛托的斡旋下，两所城市极有可能达成友好城市的协议。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苏帆失魂落魄的挂掉了电话。

管氏兄弟看到苏帆这样，怎能猜不出结果如何。

管明识在桌子一拍，面目狰狞：“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大哥，依我的意思，咱们点齐了兄弟，给这帮洋鬼子点厉害瞧瞧。完事了让他们都跑路，没证据，谁也拿咱们没办法！”

管明知也是怒极，自己辛辛苦苦的处心积虑，到最后居然给他人做了嫁衣。即便已经养气多年，管明知仍旧咽不下这口气。

管明知强压着愤怒：“究竟怎么回事？”

苏帆瘫坐在椅子：“科洛托之前做了工作，现在正在帮范广林运作滨城与旧金山的友好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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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明知并没有像陈向阳说的一样回到公司，而是带着投标团队近找了个茶楼，等待消息。（）

管明知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但问题出在哪里，他一时也想不出来。

那份资料应该是真的，现场苏帆虽然暗示自己把底牌扔出来，但并不焦躁。而且在自己说出三千万的时候，苏帆也微微的点了点头。证明科洛托的报价和那份资料写的应当差距不远。

看来科洛托是在竞标方案添加了其他条款，让市里觉得更有诱惑力。管明知心念一动，苏帆说科洛托也会获得其他跨国企业的支持，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和他说的这句话有关？

管明知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忐忑的滋味了，但多年的养气功夫让他心再乱，表面仍旧云淡风轻。

午几个人在附近随便吃了点东西，知道下午四点半，管明知的手机响了。

“你们在哪？”电话里传来苏帆疲惫的声音。

管明知心一沉，“亮点茶楼，和平道，距离计委两个路口。”

苏帆道：“我一会儿到，你们等我会儿。”

管明知没有问苏帆结果，挂了电话。管老二看大哥神色有异，忙问道：“苏帆？成了么？”

管明知笑笑，“他一会儿到。”说着闭眼睛，没再理管明识。

没过一会儿，苏帆来到亮点茶楼，管明知忙站起迎接。

苏帆心还是有根刺，本想讽刺两句管明知的前倨后恭。但想想还是正事重要，也没客套，坐下后面色凝重道：“情况非常不好，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

管明知微微变色：“什么情况？”

苏帆摘下眼镜，揉了揉脸，“价格你们占优，员工安置方面半斤八两，你回答的也非常好。但科洛托在方案，原本的优势不是这两点，也没有着重强调。反而科洛托在技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