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晨的神色,沙拿塔努并没有什么得色,反而苦笑道:“可能你觉得我很幸运对不对,出生在这样的家族里。但如果你在五六岁,自己喜欢的小女孩,因为是低种姓,又不小心冒犯了我的祖父,最后在你的面前被活活打死,你还会这么认为吗?”
“我母亲也是出身婆罗门的大贵族,但从小在西方接受的教育,十六岁的时候成了我父亲的第三个妻子。她无数次想过反抗这种命运,最后带着我来到美国。但在这里,她不能工作,因为会给我父亲丢脸。如果她不听从我父亲的命令,她的整个家族都会为之蒙羞。在美国,我和我母亲只能依靠父亲的资助生活。我们谁都没有办法摆脱出身带给自己的枷锁,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能爱自己想爱的人。”
“康多莉扎曾经和我父亲有过一段情,但因为双方的背景差异过大,彼此都不能接受,所以只能不了了之。我来了美国后,也承蒙康多莉扎的关照,才能好的高,才能来读这斯坦福的暑期课程。”
沙拿塔努平静而又悲哀的叙述着自己的身世,张晨目光也透露出一丝怜悯。
这种事情,在看传故事是一回事,真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带给自己的感受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平心而论,如果让张晨生活在这种家庭,他宁可过前世那种浑浑噩噩的日子,也不愿自己的人生始终被一团无形的大笼罩着。
沙拿塔努说完,张晨道:“沙努,我知道了。非常抱歉让你想到这么多不开心的事。”
沙拿塔努忙摆手道:“不不,有些东西憋在我心里也很久了,能和你聊一聊舒服多了。”
张晨柔声道:“沙努,出身我们无从选择,但命运不是不能反抗,看你是否有勇气反抗了。”
沙拿塔努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没用的,无数的人都尝试过反抗,几乎没有成功的。”
张晨坚定道:“想要改变命运,唯有掌握命运!只有你成了掌握命运的人,才有改变的机会!沙努,相信我,你会成为那个掌握命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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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晨心狂吐槽:“又是豪门恩怨,太老套了吧。”但表面仍然风平浪静,其实人到了一定层次后,所面临的问题都差不多,豪门恩怨也是其之一。
哪怕是港岛李家成,两个儿子一样也是明争暗斗。李超人早年为了避免将来两个儿子争家产,早早的确定了老大当继承人,把核心资产都交给老大。又给了老二一笔钱和用各种关系帮助老二创业,这才维持了表面的和谐。
新宏基的郭氏家族,更是现实版豪门恩怨的集大成者。绑架、精神指控、庭指控、董事会政变,可以说电视剧和小说更加离。
韩国的“国家企业”三星,曾经有一个说法:一个韩国人一生离不开三件事——税收、死亡、三星,三星李氏家族内部的恩怨斗争甚至够一个三流编剧吃一辈子的。李氏三兄妹为了李健熙的生前遗产分配问题明争暗斗,相互倾轧,不亚于任何一部宫斗大戏。
在华夏大陆,虽然大部分富二代还没有到抢班夺权的时候,加这一代大多为独生子女,问题还不明显。但类似的豪门恩怨仍旧不鲜见。
沙拿塔努的祖国印度,更是豪门恩怨的重灾区。印度观念传统、保守,在部分地区,家族势力甚至可以取代政府的权力,是豪门恩怨最好的温床,因此沙拿塔努家出现这个问题丝毫不怪。
如果自己以后子女多了,估计家里也不会少了这种大戏。张晨心暗想。
沙拿塔努手肘支在餐桌,双手抱头。
张晨手指在餐桌轻敲几下,沉思起来。帮沙拿塔努不难,自己脑海值得投资的机会太多了,随便让他入股一家公司,沙拿塔努能在兄弟斗争占得先机。但如何才能帮的有意义、有价值,成为双赢乃至三赢,才是值得张晨考虑的。
张晨缓缓道:“沙努,的确,我现在手还有icq299的股份,仍旧是它的大股东。但在未来,随着资本的进入,会被进一步稀释。所以现在每一个百分点的股份都很重要,意味着我是否能在董事会继续存在下去。icq目前是我的命脉,不能有任何失误。所以,抱歉,我不能把icq的股份转让给你。”